第 65 章
反抗了。但她看着他的眼睛,还是低下头,乖乖喝完了那一小碗汤。

    他似乎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,又起身去盛第二碗。

    不仅仅是食补,他越来越过分了,不再满足于口头叮嘱她多休息,每天都强迫她按时睡觉。午后,如果她没有睡意,只是靠在窗边发呆,他会走过来,不由分说地抽走她手里的书,将她打横抱起,放到床上,用被子仔细裹好。

    “秦医生说了,你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能恢复。要是和之前一样作息不规律,白天不起晚上不睡的,那再怎么补也补不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的理由冠冕堂皇,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,

    “闭上眼睛,我陪你睡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他躺在她身边,并不睡,只是侧着身,手臂横过她的腰,将她圈在自己领地内,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,直到她不得不闭上眼,假装入睡。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久久没有移开。

    再到后来,他几乎不允许她独自出门。要是需要透气,也必须在他在旁陪伴的情况下,在别墅区的花园里短暂散步。散步时候他会紧紧握着她的手,决不允许她离开半步,上厕所都要回家才能上,美其名曰“公共厕所有细菌,不干净”。他还不允许她看别处,有次缪绡只是多看了一眼前方跑过的一只雪纳瑞,他的手臂便瞬间收紧,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,语气状似随意地问:

    “喜欢狗?等你以后身体好了,我们可以养一只。但是现在不行。”

    他的生活仿佛只剩下她。

    他几乎断绝了她与外界的非必要联系。

    每次她的手机响起,如果是陌生号码或者不太熟悉的人,他会极其自然地拿过去,“我来接”,然后走到一旁,几句温和却疏离的话便打发了。

    有一次,一个媒体人打电话来沟通一个几天后的简单群访,时间地点都极为宽松,靖合听着,目光却没有离开缪绡半秒,对着电话那头说:

    “她最近身体不适,需要静养,所有对外活动暂时都不参加。”

    见他挂断电话,缪绡弱弱地说:

    “那个访谈好像不是很费神......”

    “任何需要耗神的事情都不行。”

    靖合打断她,走过来,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,语气放缓,却依旧没有转圜的余地,

    “等你彻底好了再说,好吗?”

    再到后来,他甚至不再提议一起去外面散步。

    若是天气好,缪绡看着窗外流露出一点向往,他会说:“外面风大,你刚喝完药,不能吹风。”可外面明明一点风都没有。或者他会说,“太阳有点晒,对你皮肤不好。”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,他换了最新的空气净化器和加湿器。

    缪绡把一切都看在眼里,安静地接受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她顺从地喝下每一碗他亲手熬的苦药,吃光他做的所有寡淡食物,配合着他所有的要求,待在他划定的安全范围内活动。她甚至不再像以前那样,偶尔会看着窗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
    可他心里并不安稳。

    他在焦虑。

    这一点,缪绡也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偶尔,在深夜,靖合会因为做噩梦而突然惊醒,手臂下意识地收紧,将怀里的她勒得生疼。缪绡总是立刻醒来,却不说破,只是反手抱住他,轻轻拍着他的背,在他耳边一遍遍说着:

    “靖哥哥,我在这里......”

    “靖哥哥,我在呢......”

    每到这时,靖合睁开眼看到是缪绡,狂跳的心才会慢慢平复下来。

    而醒来以后,他总会将脸深埋在她的发间,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沉浸在这种全身心付出和占有的满足感里,丝毫未觉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。他甚至觉得,他的生活从未像此刻这般充实而富有意义。

    而他怀里的缪绡,却再也睡不安稳了。

    他睡着的时候,她总是在黑暗中睁着眼,感受着腰间不容置疑的力度,眼底却是淡淡的疲惫。

    一周后,靖合约好的专业私人医疗团队准时上门。

    靖合提前将客厅收拾得一丝不苟,亲自站在门口迎接。他全程陪同检查,神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联合国大会,事无巨细地追问每一个指标的含义。

    缪绡配合地完成所有检查,听着医生那些“气血亏虚”、“需长期温养”、“避免情绪波动”的结论,沉默着。

    结束后,靖合送走医生,再回来时他看起来都开心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以后他们每周都会来一次。”

    他宣布,语气听起来像是终于将一切纳入正轨的满意,

    “只要按照他们的方案来,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走过来,握住她的手,指尖有些凉,

    “所有的事情你都不要操心,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缪绡抬起头,看着他眼底那簇燃烧得越发专注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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