缪绡被他抱得微微一怔,甚至轻轻哼了一声,似乎有些不适,但没有挣扎。
她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怀抱不同以往的力度,以及那力度之下隐藏着的不安。她迟疑地抬起手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
“戏拍完了?顺利吗?”
“嗯,拍完了。”
靖合避开了累不累的问题,只是稍微松开她一点,捧着她的脸,目光在她脸上细逡巡,随即蹙起眉头:
“脸色怎么还是不太好?这几天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?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无聊?”
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听着心情很是焦虑,完全不容缪绡争辩。
缪绡微微偏开头,避开他过于锐利的审视,语气尽量轻松:
“没有,而且离上次去探班才过去几天啊......就是最近天气不好,有点懒得出门而已。”
她试图转移话题,
“杀青宴好玩吗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靖合说了谎,自然只能简短地带过。
随即,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,那里的骨头似乎更加清晰了。他看着凸起的腕骨、显出的青筋与皮肤下清晰的血管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而前所未有的焦虑。
他的绡绡现在很不好,随时都有可能弃他而去。他必须把她照顾好,必须让她好起来,必须让她牢牢地待在自己的视线里,只有这样,他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才能被填满。
“绡绡,”
他的语气变得极其认真,再次抬头时,眼神却变得近乎阴厉,
“我给你约了一个私人医疗团队,下周就开始。以后每周都会有固定的身体检查和调理。所以呢,以后你的饮食也必须严格按照营养师的方案来,一丝都不能错。”
缪绡愣住了,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做这样的决定:
“不用这么麻烦吧?我最近已经感觉好多了......”
“必须这样。”
靖合打断她,眼神坚定,甚至近乎偏执,
“你之前就是太不注意,我也太由着你去,才会总是病了又好、好了又病。这次必须彻底调养好才行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
“这样一来,保姆我也不请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缪绡更诧异了。之前他不是还念叨着要请保姆吗?
“外人我不放心。”
靖合的回答简单直接,他凝视着她,而缪绡看着他的眼神,敏锐地察觉到他此刻的异常,
“以后我亲自照顾你。你想吃什么,我来做;你需要什么,我去买;你去哪里,我陪着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平静,但眼神中的占有欲和掌控感却令人心惊,仿佛这不是商量,而是单方面的通知。
缪绡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因她而燃起的、异常炽热专注的偏执。她像是隐约明白了什么,沉默了片刻后,继而极其温顺地点了点头,甚至主动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手心里,像一个完全交付自己的所有物。
“好。”
她只应这一个字,没有任何反驳和疑问,全盘接受了他所有的安排,
“都听你的。”
见她如此顺从,靖合心底的躁动不安瞬间被抚平了。
他脸上终于露出杀青后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。
他再次将她拥入怀中,这次的动作温柔了许多,
“乖......”
从第二天起,靖合彻底进入了“专属看护”的角色。
他开始亲自安排她的每一餐。
再也不让她做饭,甚至也不管她今天想吃什么、不想吃什么,他会拿出手机,对照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养生食谱,仔细核对每一种食材。
他还保持着工作时候的作息。
每天清晨,趁缪绡还未醒,就按营养师开的单子亲自去采购最新鲜的食材。然后系上围裙,在厨房里对照着食谱,一丝不苟地准备药膳和三餐。
他以前虽然也会做饭,但其实很少亲自下厨,如今仅用了一个早上就完全上手,做得有模有样,只是每次端出来的菜都严格遵循着“对身体好”的原则,口味清淡至极。
缪绡其实没什么胃口,那些补品汤药要么苦要么腥,刚出了锅更是让她闻之欲呕。但她每次都会安静地吃完他端来的所有东西,吃完还会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、鼓励的笑:
“好吃。靖哥哥好厉害。”
“今天我炖了党参乌鸡汤。我提前问过秦医生了,这个属于温补,你多吃点。”
他端着白瓷小碗,舀起一勺,仔细吹凉了才递到她唇边,那勺子逼得很近,而顺着勺子看去,他的眼神里是不容拒绝的严厉。
大清早的,缪绡其实毫无胃口,炖这汤的时候靖合还放了一堆药材,她闻了一口胃就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