寤寐其五
似的,忙不迭地冲下台阶,将阶下缠斗在一起的那两人拉开。那读书人已经奄奄一息了,而那农夫仿佛打红了眼似的,两个身强力壮的奴仆合力也差点没按住他。

    见状,阮慈皱了皱眉:“快去把医官叫来,把他们两人分开带到偏室里去歇息。”

    “是,夫人。”刚刚那个叫阮慈过来的小丫鬟点头应了,领着那奴仆一行人往偏殿去了。

    拓跋昼站在阮慈身后看她处理这一切,面上带着点点笑意。

    “抱歉,让大家受惊了。”阮慈带着歉意向四周围观的人群道。

    见没有热闹看了,本就没有过多关注这边的围观百姓顿时就散了。而阮慈又转头,微微笑着对姜旻白道:“是你呀。”

    姜旻白没想到阮慈会和她搭话,心里一紧,并没有回答,只是点点头。

    而一旁的拓跋昼也顺着阮慈的视线看向了姜旻白,姜旻白也看着他。拓跋昼此时并没有带上面具,两人间只隔着一层幂篱的白纱,再度直面那张脸,无能为力的懊丧欲图将一切焚尽,让那白纱静静阴燃着。

    见眼前这个戴着幂篱的人对阮慈爱答不理,拓跋昼打量了她一圈,心里有些不满地哼笑。

    不过既然自己赢了字谜比赛,拓跋昼也不打算跟旁人计较,又把目光移回了阮慈身上:“我们走吧,你不是还有事吗?”

    见那两人又走回了宅院深处,姜旻白脚步一顿,便打算回藏宝阁看看列缺有何发现。

    跟上他们。封戎尊主如是说。

    那任务怎么办?姜旻白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这里谁能奈何列缺?可江鹤明不能白死。

    ……那我们可以救他吗?沉默半晌,姜旻白突然说。

    听到姜旻白几乎天真的发言,封戎尊主真的想笑,自己从前怎么是这么个善心有余的家伙。

    于是她有些轻蔑问:你想怎么救?

    姜旻白当然答不上来,于是沉默地摘掉显眼的幂篱,脱掉豆绿的外袍,穿着里面的夜行衣,朝刚才那两人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。

    只有观其态,才能变其局。她并不打算听封戎尊主的,在一旁袖手旁观。

    “你跟着我干什么?”走到中院,阮慈不悦地皱起了眉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没聊完呢。”拓跋昼理理袖口。

    阮慈看着他,不知道拓跋昼是不是在威胁自己。

    方才在藏宝阁,阮慈以为拓跋昼别有所图,结果他进去转了一圈,根本没把心思放在什么宝贝上,而是逮着阮慈问来问去,说东说西,说什么他没能来她的婚宴真是遗憾,问她这些年都和江鹤明去了哪些地方,平日花销如何……

    问得人冷汗涔涔,阮慈回答得很敷衍,只想尽快结束每一个话题。虽然可以说处于是朋友的关心,但是阮慈也不是傻子,她早就听闻了拓跋昼篡位的传闻,还以铁腕手段处决了姜氏和辛氏,加之他还是自己的前未婚夫,很难不觉得他是想来报复江氏,报复自己。

    “我要去给鹤明送药,他病着呢,不要去惊扰他。”整个江氏加在一起都打不过拓跋昼,阮慈不得不放缓了语气跟他好商好量。

    “还病着?那我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正是时候?”阮慈觉得他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“你我也算老朋友了,为你夫君医好病疾,依你我的情分,我情愿的。”拓跋昼这话说得诚恳,不禁让阮慈动摇了些许。

    她知道江鹤明虽然嘴上不说,但很想治好自己的腿疾,而正是因为常年不外出活动,也导致他经常染上病症。他不想让阮慈天天这么照顾他,在心爱之人面前如此,是谁也不愿意的。

    “那腿疾也能治好吗?这些年我们遍寻名医,都束手无策,也许……也许你能有办法吗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拓跋昼沉吟片刻,看着阮慈期待的目光,心里五味杂陈。阮慈能有求于自己,这很好,可她却是为了另一个男子,这一点也不好。

    “当然,待我去看看情况。”拓跋昼套上一个笑面。

    “不请医官吗?你又不会看病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不是我来治疗腿疾,不过驱散小病当然不在话下。晴光术虽有极强杀伤力,可其本是一种疗愈术法,而控制得当,他的腿疾说不定也能得到缓解。”拓跋昼循循善诱。

    拓跋昼说的是实话,他灵力充沛,而江鹤明只是个普通人,说不定真的可以成功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