寤寐其二
    半月时光弹指而过,列缺也真如他所言没有再为难姜旻白,不仅每天都按翠心的方子给姜旻白配好药,更带着姜旻白每天做一些恢复训练,让姜旻白体内经脉运行更顺畅,帮助她内丹的修复。

    明日便要启程前往江氏,而一夜多梦,冷汗浸湿了姜旻白的额发,让她猝然惊醒。

    一偏头却惊见一个陌生女子静静地站在她的床前。

    !!

    这下可把姜旻白吓得不轻,抬手便召出了才得的神兵,银白的刀尖锋亮地指过去,隔开一个距离,而那女子却躲也不躲。

    等等……

    听到封戎尊主的声音,姜旻白稍微心定了些许,终于安下神来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。

    实在是非常奇怪,这个女子的脸上尽是伤疤,刀伤烫伤一应俱全,每道伤口结成的疤痕都泛着狠戾,像是遭到了非人的虐待。可她却全然不忌讳脸上的伤痕,并没有像寻常女子一般用焕颜术稍微遮去瑕疵,仅仅只用简单的铁制面具遮住了眉眼。

    可看着看着,姜旻白脸上一凉,她一抬手,竟摸到了滑落的眼泪。

    还没等她询问封戎尊主怎么了,便听那女子开口说话了,声音果然也异常嘶哑,她欠身一礼:“旻白小姐,阁主给您的代号是‘惊弦’,在行动中请用代号称呼彼此,那边是给您的服饰。”

    原来是拿衣服给我。

    姜旻白心里陡然松了口气,转头一看旁边的桌几上赫然摆着一只木托盘,里面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,里面甚至还有一些简单的钗环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。方才多有冒犯,还望见谅。”姜旻白抱歉地笑笑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的,是我惊扰在先。”这女子嘴角轻轻勾出一个弧度,便退下了。

    列缺靠在回廊里,这里是从千铩阁居室出来的必经之路。千铩阁门徒从这里出来了一个又一个,多多少少都对这位大前辈面露景仰,可列缺看也不看他们一眼。

    他在等姜旻白。

    列缺双手环抱靠在墙上,表情孤高冷傲,内心戏却异常丰富。

    首领居然让我和她一组行动?凭什么?这哪里方便了?我肯定要往最前线杀的,带着她和带着拖油瓶有区别吗……列缺心中的结症和半个月前的一模一样,虽然这半个月他确实能看出姜旻白身手不错,但要论跟上他自己还属实差得太远。

    “你在等我吗?”姜旻白的声音突然从他耳边蹿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嗯,首领居然让我和你一组行动,你能不能……”列缺等了许久,皱着眉回头道,可等看清来人,一句话还没说完,便卡在了嘴里。

    姜旻白穿着一套新衣裳,既不是刑台上那身朴素的白袍,也不是千铩阁黑乎乎的统一制服,而是一身豆绿色的裙袍,墨发被简单的钗环规整地盘起,脸上甚至简单地涂了些脂粉口脂。

    “能不能什么?”

    这身衣袍虽并不精致华丽或是光彩夺目,却和姜旻白本就清丽温婉的脸很是相配,自有一番清水芙蓉的味道。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沙,列缺不自觉地将目光移开了,移到了她发间的钗环上,可那唯一一朵玉花中心有一粒小小的红宝石,闪呀闪,闪呀闪……

    “能不能……回绝一下首领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好呀,等会儿我帮你去说一声。”姜旻白笑起来,答应得爽快。

    这就答应了?列缺看着眼前这人嘻嘻笑着,那双浅色的眼睛弯着,本就尖锐的眼角媚然地向下弯着,更似银钩般的新月,有些痛痒地挠在心上。

    “倒也不是嫌弃你拖后腿,只是……一旦拔刀相向,我很难顾及到别人。”列缺有些不自然地揉揉鼻子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姜旻白也并不在意和谁一起,她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在江氏探查,见列缺没这个意愿,她便也愉快地同意了。

    “对了,你给你的玄刃取的什么名字?昨天我想了一晚,也没想出个好名字。”姜旻白转移了话题。

    “它叫‘斩念’。”列缺拍了拍佩在腰间的玄刃。“不过你倒也不用急,当年我也想了很久,等磨合好了,熟悉了神兵的脾性再取也不迟。”列缺说道,瞬间又心念一转,转到别的东西上去了,“听说首领给你的代号是‘惊弦’?”

    “对啊,不错吧?我擅琴音嘛。”

    列缺嘴角一咧,露出了冷白的犬齿:“要我说,不如叫‘小明白’好了,对吧?旻白小姐?”

    ……?什么小明白,这人还故意在自己的名字里加了个后鼻音?听着列缺话里的强调顿挫,姜旻白眼睛一眯,拳头有点紧。

    小明白?正要来找列缺的牵机正好听到了两人这番对话,表情甚少的脸上,眼角抽搐。

    “列缺,这是阁主让我给你的东西,顺便他让我转告你,‘不管怎样,列缺和惊弦都要一起行动,不能出任何意外。’,以上,是他的原话。”

    牵机把手中的东西一递,眼神难得地在两人身上游梭了一番,露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