寤寐其二
出一种被恶心到的表情,然后扭头就走。

    “那没办法了,小明白……我还是不得不罩着你啊。”列缺一副扼腕叹息的勉强模样。

    姜旻白假装听不到:“这东西看上去很有杀伤力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阁中一位擅长机关术的人做的,他做的东西都很好用,如你所说,威力很大。”列缺拿着手中那奇怪的东西,正经起来。

    姜旻白小心接过列缺递来的东西,那是一个近似于球状的多面体,共十二个面,每个面间留有半指宽的缝隙,可以看到里面差互的钢针。

    “这个要怎么用?”

    列缺拿了回去,黑如鸦翼的长睫随着他眼神的动作扇动着,那张锋利如刀的脸一侧浸在未被鬼烛灯照亮的黑暗中。

    明明是一张薄厉的脸,力量却大得惊人,那个球状物,被他一瞬扔到了千铩阁中心的穹顶上。“啪嚓”一声响,那球竟四分五裂,中心的钢针像扎豆腐一样狠狠扎进了黑石穹顶的中心,列缺再抬手一召,那十二面又片片飞下,重新在他手中组合成那个十二面体。

    “里面的钢针都被牵机附了剧毒,需得小心着用,别伤到自己。”列缺突然拉着姜旻白跑了起来,“否则还没等回组织解毒,就变成白骨了。”

    还没等姜旻白说什么,头顶突然传来一火难得的怒吼:“列缺,你又在阁内乱试武器!你的酬金减半,减半!”

    “不用担心,我有的是钱。”讨来一顿骂的列缺开心极了,拉着姜旻白笑得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谁担心你了。”姜旻白看着他笑,嘴角不禁也上扬了起来

    ·

    “此行只需要探查清楚那魔息的源头便可,不要节外生枝。”牵机儒雅的脸上藏着和翠心如出一辙的霜雪。

    姜旻白配合地露出来惊讶的神色,她早就从封戎尊主那里得到了江氏有魔息出没的消息:“魔息?魔族不是百年前就消失了吗?”

    “这也正是我们前去探查的原因,事关重大,诸位小心行事。”牵机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别担心,跟着我就是。”列缺望着远处跟姜旻白说道,面上满是气定神闲。

    列缺又交代了一连串事宜,旁边一只小兔子精猛猛点头,一副很怕牵机的模样。

    真可爱,姜旻白看着它毛茸茸的耳朵,眼睛都挪不开。

    “惊弦,你有没有在听?”牵机眼刀飞来。

    “她没有。”列缺抢先举手道。

    “胡说!我听得一清二楚。”姜旻白俯身抱起小兔子精,捏着它长长的耳朵,“列缺和我去江氏参加宴会,我们是外地做布绸生意的商贾,慕名前来听学云云……突生易变记得给你打信号,信息联络找这位小兔子。”一边说着又捏了一把小兔子的脸颊。

    “不过我说,小兔子,你叫什么名字,你怎么寻找信息呀?”姜旻白笑眯眯的。

    “我叫小瓜,别乱揉我,我可是你的前辈。”那兔子精从姜旻白怀里挣脱出去,两只爪子在空中挥了挥,姜旻白还以为他在抗议,正待再说两句,就见地上密密麻麻爬过来了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仔细一看,居然是蚂蚁,而那些蚂蚁又规整地排成了几个字符。

    “前辈你真厉害,居然能操纵蚂蚁!”姜旻白由衷赞叹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能和任何一种动物对话呢!”小瓜抱着两只爪子神气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说你们俩闲聊够了没?”列缺忍不住开口,他穿着一身文邹邹的宽袖长袍分外难受。

    列缺几乎从来只负责刺杀工作,而他抗拒这种潜伏任务的原因之一就是在此,不仅提心吊胆还要各种乔装打扮,要不是首领的要求,他才不来呢。

    “说够了,说够了。”姜旻白看到列缺的长发造型就想笑,平常沙都是一头短发,和金轮城那些长发束起的男子不同,格外显出一些凌厉潇洒。

    现在列缺被施了化面术,原本薄刃般凌厉的脸庞少了些凌厉多了些温润,再配上一头长发……真真如一个颇爱学问的人了。

    “那便走吧。”列缺有些咬牙切齿的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河东江氏是个大名鼎鼎的百年书香门第,其中的夫子、学者无不上通天文下知地理。当年姜舜卿就曾为姜旻白请过一位江氏的夫子授课,学习些文化和礼仪,虽说姜旻白学了不少东西,但她对江氏的印象完全是一个略微古板严肃的宗族。

    至少,完全不像眼前的样子。

    江氏门前热闹非凡,虽说“鸿儒”不少,但看起来像是“白丁”的人也不少。不像清谈会,反倒像是大开宴席的感觉?

    姜旻白和列缺狐疑地对视一眼,拉了一个路人问到:“请问这里是江氏的清谈会吗?”

    “是的呀,是的呀。”此人地方口音颇重,带着颇重的市侩气息。

    “是这样,我们颇神往江氏才学,特从远处赶来听学……”

    “瞎!那你们来得不巧,江氏宗主原本身子就弱,现在更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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