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姐
即“咔”地一声,呕血的声音突然传来。

    列缺竟用灵力提起那剑,握进她手里,并狠狠地捅向了那人的心脏!

    “你……!”姜旻白瞪大了眼,没想到这人竟出尔反尔。

    那利刃刺穿血肉的触感清晰地传进她的手中,惊得姜旻白手直颤,她似乎能感觉到那颗心脏的震颤正慢慢停息,缓缓……缓缓地被剥离了人世。

    姜旻白下意识就想松开手,谁知列缺的灵力控住了她的手,让她和那柄剑脱离不得。

    此刻她脑中一片空白,腿软得几乎要坐在地上,而一只灼热的手抓住了她的脖颈,把她提在怀里,并不松开她握剑的手:“看,是不是很简单?”

    那低沉的声音宛若咒诅,“不……不,你放开我!”姜旻白浑身恶寒地推开列缺。

    那个千铩阁“叛徒”倒在地上,身下全是鲜血,这场景实在太熟悉了,几天前姜旻白才刚刚经历过……金轮城刑台上那被一刀斩下的头颅,被再次唤醒在她的脑海。

    “你放过我……放过我。”悲从中来,姜旻白眼里忽而蓄起了泪光,放弃了挣扎,只是捂着脸,将自己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列缺放了手,退了一步站在旁边,轻巧地抛了下那柄长剑,看着姜旻白歪了歪头:“站起来。”

    姜旻白没反应。

    “他还没有死。”列缺把姜旻白拉起来,看着她面上一片泪眼朦胧,“就像在金轮城刑台上,剑尖偏了几分。”列缺凌空指着姜旻白的伤口处。

    列缺用剑尖拍拍地上那人满是血迹的脸,一脚踩上他还微弱起伏着的胸膛,“除开他的五个人,四个死了,一个残了。就算翠心能治好伤,那个人也再也不能执行任务了,最后只能离开这里,等待他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追杀。”

    “而他只是轻描淡写地,为了钱,泄露了行动计划。”列缺又是果决的一刀,生生削下了那人的右臂,那叛徒在奄奄一息中被剧痛惊醒,那被拔掉了舌头的嘴却只能发出凄厉的尖叫。

    “我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包括他……可现在竟落得如此局面。”列缺语气平淡,好像在说着家常,手上的动作却无比狠厉,又是一剑刺进了那叛徒的胸膛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威胁我吗?”地上已经有不少断肢碎肉,姜旻白不敢细看,只得把目光停在列缺的脸上。

    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中如刀剑般锋芒毕露,眼睫低垂着,浓黑的眼睛看着地上那堆不成人形的东西:“威胁你?不,我只是不想让他死得那么轻松。”

    剑光飞闪,切割血肉的声音和不断低下去的尖叫声混杂着,姜旻白鼻尖的血腥味不减,甚至愈发浓烈。她靠着墙,头晕目眩,本就虚弱的身体几乎又要倒下了。

    一道亮光突然透进来,那浓烈的血腥气味被一阵药香冲散了,一个冷若碎冰的声音响起:“行了,列缺。”

    一转头,只见一个黛眉冷目的女子走进来,半张脸被青纱遮着,不难看出其姿容胜雪。她蹙着眉,双手拢在袖子里,冷冽的目光在列缺、姜旻白以及地上那堆碎肉之间逡巡。

    “你先出去。”过了半晌,那女子叹了口气,把姜旻白拉了过去。

    她身上散发着令人安心的药香,让姜旻白发晕的头脑清明了不少。

    门没关,姜旻白逃也似的出了门,却一时不知往哪里安放自己。这里的一切都太陌生,无法抚慰她动荡的情绪聊作躲避,她咬咬唇,只得跌跌撞撞地朝方才那间还算熟悉门徒居室走去。

    “翠心……你来干什么?”列缺手上动作不停,朝地上那堆不成人形的东西施了个咒诀,断了其转生为恶灵的可能。

    “你还好意思问我?她身体才刚恢复一些,你就来吓唬她。”翠心拧着眉。

    地上那堆碎肉吱地一声响,其上散发的灵力瞬间消散了。

    “我说不想守着她,她差点给自己脑袋撞碎了。”列缺朝翠心晃晃自己的手背。

    翠心眉头不松,似乎有些怀疑列缺的说法:“那也不是你吓唬她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列缺却挑挑眉,不以为然:“她迟早也会看见这些,与其在危险中面对,我这么做是在帮她。”

    “你啊……”翠心摇摇头,“我过些日子不在阁中,牵机有什么事你就传书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任务还没结束?”列缺将那沾满鲜血的刀丢在一边。

    “还早着呢……近来到了紧要关头。所以你们都少不要命了,要死了我可来不及管。”

    列缺哈哈笑起来:“这话还是更适合告诉牵机,他最近又逮回来一个‘狠家伙’。”

    翠心更无奈了:“我的丹药放在哪里,你们俩都知道,急需就去取吧。对了,”翠心突然顿了顿:“姜旻白被你这一吓可能也会需要,你就别闹别扭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闹别扭?谁?哈哈哈!我闹别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