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的伤口也都被包扎好了,散发着草药的味道与灵力的波动。
可刚才的梦又是怎么回事?我几乎一直呆在金轮城,从来没见过那个地方……姜旻白仔细回忆着,而那梦境却早已如流沙般消逝在记忆中,变得不甚清晰了。
“喂,”列缺扬了扬下巴,“我就直说了。”
“什么?”姜旻白从思绪中拉回,有些呆地看着列缺。
“阁主要我把你当作阁中的贵客来保护,但我不愿意,所以你找别人吧。或者就呆在这里,也很安全。”列缺一番话说得很快,不大耐烦地摆摆手,转身抬脚就走。
“等一下!”还没等列缺走出去两步,姜旻白突然大喊道。
??
我在说话?我没有要说话啊?
姜旻白傻了。可方才她的嘴确实不受她控制地喊住了列缺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列缺转过身,并没注意到姜旻白很快收起来的怪异神色。
你必须和他一起到千铩阁外寻找机会,唯有那样你才能复仇。
一个熟悉到有些恐怖的声音突然在姜旻白的神识中响起。
你……是谁?怎么会在我的神识里?这声音太熟悉了,熟悉得姜旻白有些颤抖。
那声音只是轻笑了一声。
听不出来吗?我是你啊,我也是姜旻白,不过……是将来的你,或许你也可以称我的尊号——封戎尊主。
!
可你如何证明?这般离奇之事,姜旻白一时难以置信。
可那轻柔冷绝的声音不仅准确说出了她的喜好习惯,更是道出了那个姜旻白未曾与人言说的秘密。
“你不说话我就走了。”列缺一张脸棱角嚣张,骨窄肉也薄,像薄寒的刀锋,面无表情的时候便有些嚣张锐利的杀气。
“我要你保护我,只要你。”姜旻白把“你”字说得很重,刻意强调出来。
列缺眯起眼,看着姜旻白那对浅色的眸子: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不?
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,嘴角弯出一个狡黠的弧度,下一秒……
“碰!”
木床的床帘被撞得狠狠一抖。
列缺眼疾手快地护住了姜旻白的额侧,掌心稳稳护住了,手背却狠狠硌在了床头尖角上,被划出一道口来,鲜血顿时涌了出来。
她还真没留力气。列缺皱起眉头,凝视着手背的鲜血流到地上,冷冷笑道:“威胁我?”
“嗯,强迫你。”
“……行,这是你自找的。”列缺把手背上的血往姜旻白脸上缓缓一擦,不顾姜旻白表情一瞬的扭曲,接着直接把她从床上拽了下来。
怎么办?他要带我去哪?
不记得了,放心,千铩阁暂时不会伤害你的。封戎尊主语气一点也不在意似的。
你不记得了还非要我和他一起?姜旻白大惊失色,整个人顿时挣扎起来,却被列缺的手紧紧箍住手腕,锁链般无法挣脱。
千铩阁内部也和外部一样由绝灵黑石搭建而成,这种黑石可以有效抵御灵力的攻击,漆黑的石壁上分布着星星点点的鬼烛灯,里面蜷着青面的点灯小鬼。加之千铩阁本就门徒稀少,习性也颇为神出鬼没,一路上竟连个人烟都没有。
姜旻白更不安了,总感觉列缺要秘密地把自己宰了。
一连拐过好几个弯,列缺连拖带拽地带姜旻白来到一扇铁门前,接着竟看着姜旻白笑了起来,眼睫懒懒地垂着,看上去心情很不错,仿佛刚才突然变脸的不是他一般。
“进去吧。”列缺在铁门上划了几道术令。
……
姜旻白没动,只是看着他。
看她抵触的样子,列缺笑意更深了,直接伸手一把抓住姜旻白,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。
“你要干嘛?你放开我!”
姜旻白急了,拧着眉就挣扎起来。可她灵力尽失,哪里扭得过列缺,那还包扎着绷带的手便被强迫着按在铁门上。
手被捏着用力一推,铁门缓缓打开了。
“呕。”开门的一瞬间,姜旻白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就捂住了口鼻,可仍然无法隔绝铁门里浓烈的血腥气味。
“你要干什么,放开我。”姜旻白根本不想看里面有什么,这味道已经很不妙了。
可她却被一把拦住,被列缺一手箍在怀里,只剩一条手臂可以活动。列缺抓着下颌把姜旻白的脸掰正了,沉声道:“拿死威胁我?哼……绝不会再有这机会了。不是只要我吗?你把他杀了,我就永远保护你,谁要你死,我就让他死。”
列缺说到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地,他力气大得惊人,姜旻白的脸被掰得生疼,这下她彻底看清这屋子里有什么了……竟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蒙了头绑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