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Hey,可爱的小弟弟,”她吐气如兰,眼神带着玩味,“多大了?一个人坐着多无聊,要不要姐姐带你……”她的话带着暧昧的尾音,意有所指。
“贝尔摩德。”一个冰冷低沉、毫无起伏的声音从后方响起,瞬间打断了她的未尽之言。
贝尔摩德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,转过身,看向一如既往裹在黑色大衣里的琴酒:“Oh, Gin,你总是这么扫兴。”
她晃着酒杯,目光重新投向吧台边的少年,红唇勾起,“一个十八岁就拿到代号加入行动组的孩子……身上似乎充满了秘密的味道呢,让人忍不住想探索一下,不是吗?”
然而,她预想中少年或紧张或羞涩的反应并未出现。只见那个“充满秘密”的少年,在看到琴酒的瞬间,那双与琴酒如出一辙的墨绿色眼睛“唰”地亮了起来。他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小兽,立刻从高脚凳上跳下,小步快跑到琴酒身边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,小心翼翼地……拉住了琴酒黑色风衣的衣角。
“哥哥。”少年的声音清晰地在安静的空气中响起。
“?”贝尔摩德脸上完美的笑容瞬间凝固,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,“他刚刚叫你什么?”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琴酒。
琴酒的出现本身就自带强大的压迫感,原本喧闹的酒会在他踏入的瞬间就安静了不少。而少年那声清晰无比的“哥哥”,如同按下了全场静音键。
一时间,整个大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,只剩下制冰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发出“嗡嗡”的噪音,显得格外刺耳。
事件中心的少年似乎很不习惯成为焦点,在叫完那声“哥哥”后,就默默低下头,把半个身子都藏在了琴酒高大的身影后面,瞬间从刚才那个安静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极度怕生的“孤僻症小孩”。
琴酒皱了皱眉,他同样不喜欢成为瞩目的焦点。但感受到衣角传来的轻微拉扯,他最终还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简短的回应:“嗯。”算是默认了少年的称呼。
这一声“嗯”,如同平地惊雷!
【伏尔加河是琴酒的亲弟弟!】这个消息以爆炸般的速度,瞬间传遍了整个黑衣组织!
贝尔摩德眼中的兴味更浓了。她再次走近,撑着下巴,上下打量着躲在琴酒身后、只露出半张脸警惕地看着她的黑泽愀,玩味地拖长了语调:“他才十八岁,看起来……可不太像是你的弟弟呢,Gin。反而更像是……”
她故意停住,留下引人遐想的空白,眼神在琴酒和少年之间暧昧地流转。
这种留白在此刻效果拔群。琴酒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和……诡异了。
然而,不等琴酒有任何表示,一直躲在他身后的少年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猛地炸了毛!他一步从琴酒身后跨出,墨绿色的眼睛因为愤怒而灼灼发亮,指着贝尔摩德大声吼道:
“你乱说什么话!老妖婆!”
“伏尔加河!”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。
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和年龄!黑泽愀这句“老妖婆”简直是精准地捅在了她的死穴上!更何况,即使同为代号成员,贝尔摩德也是他的前辈,这种赤裸裸的辱骂和挑衅,让她无法容忍!
原本还在远处观望的其他代号成员们,一看这剑拔弩张、随时可能动手的气氛,立刻明智地开始悄无声息地撤离会场。
他们可不想被波及,无论最后谁占了上风,对他们都没好处。这种级别的冲突,还是留给那群不要命的情报组疯子去围观吧。
空荡下来的会场,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凝重,仿佛空气都凝固了。
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琴酒,只是面无表情地端起自己那杯未喝完的威士忌,仰头一饮而尽。然后,他伸出手,像拎小猫一样,精准地拎住了挡在自己面前、炸着毛准备扑上去的少年的后衣领。
“道歉。”琴酒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这两个字,让黑泽愀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他猛地扭头看向琴酒,又狠狠瞪向对面那个已经开始露出得意笑容的女人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最终,在琴酒无声的压力下,他极其不情愿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:
“对、不、起。”
“听不见。”贝尔摩德故意侧了侧头,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。虽然不明白琴酒为什么站在她这边,但能看到这只桀骜不驯的小狼崽子在自己面前被迫收起利爪,不得不低头道歉的场景,她还是非常享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