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业……又是作业!烦死了!谁家□□组织还强制要求读完大学啊!要不是我死缠烂打,连回日本都不行……可恶!
少年内心的小恶魔在疯狂咆哮。
伏特加悄悄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,不由的庆幸,自己没有拖延的习惯。这小祖宗发起脾气来,有时候比老大还吓人!
小老大黑泽愀,十九岁。三年前,年仅十六岁的他主动找到组织要求加入。
凭借着惊人的天赋(尤其是在□□方面的“才华”)和一股子狠劲,短短两年就获得了代号【伏尔加河】(Vodka),成为行动组一颗令人侧目的新星。
最初没人知道他的背景时,连组织二把手朗姆都试图把他挖到情报组,结果被Boss带着神秘的笑意拒绝了。
伏特加至今记得朗姆联系Boss后那张仿佛吞了苍蝇的脸。当然,当他得知这个厉害得不像话的少年居然是自家大哥琴酒的亲弟弟时,那份震惊也不遑多让。
不过想想也正常,大哥那么厉害,弟弟能差到哪儿去。
闭着眼睛的“可怕小老大”脑子里一团乱麻,充斥着对“作业检查”的抗拒和对自由的向往。
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温润的平安玉,试图压下心底翻腾的烦躁。
车子驶入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地下车库。
在进入安全屋所在的楼层前,黑泽愀开始慢吞吞地、一件一件地从身上各个角落往外掏东西——微型□□、触发式地雷引信、几枚圆滚滚的震撼弹……不一会儿,后座就被这些危险品占据了一小片地方。
伏特加站在车旁,眼皮随着每掏出一件东西就狂跳一下。眼看后座快铺满了,伏特加赶紧从驾驶座底下抽出一块厚重的黑色防静电布,“哗啦”一声盖在了这堆“危险玩具”上,动作麻利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。
黑泽愀不满地瞪了他一眼。
顶着黑泽愀不满的瞪视,伏特加露出了一个“我也是奉命行事”的憨厚笑容。
黑泽楸还没办法朝伏特加发脾气,毕竟这都是哥哥安排过的。因为黑泽愀不分场合放炸弹这种行为,他们在出任务的时候还被警察找过麻烦,也从那天开始琴酒再也不允许这些炸弹明晃晃出现在车里。
黑泽愀郁闷地嚼碎一颗强力薄荷糖,感觉今天真是诸事不顺。没有任务可以让他尽情“发挥”,还处处被管着,一点都不自由!
都怪那个该死的波本!要不是他告状,我至于被盯得这么紧吗!
少年在心里把安室透的假笑脸扎了无数遍。
来到安全屋门口,黑泽愀的脚步突然顿住。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门锁。这个安全屋位置偏僻,知道的人极少,而且已经闲置了一段时间。但此刻,锁孔周围干干净净,显然刚被使用过。
他侧头看向身后的伏特加,声音压低:“哥哥今天还约了别人?”
伏特加立刻摇头:“没有,老大只让我送您回来。”
黑泽愀点了点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动作却快如闪电。
他迅速弯腰,从旁边消防通道的杂物堆缝隙里摸出两枚圆筒状的烟雾弹。在拧开门把手的瞬间,他毫不犹豫地将烟雾弹顺着门缝丢了进去!
虽然他更想丢炸弹来着,管他是不是自己人。但是这安全屋还得用还是大白天,这么干了肯定挨骂。
“嗤——!”烟雾弹瞬间喷发出大量浓密的白色烟雾。
紧接着,一个熟悉的女声带着恼怒的尖叫穿透烟雾响起:“伏尔加河!你这小混蛋!”
然而,认出了声音的主人,黑泽愀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缓和,反而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墨绿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贝尔摩德——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,没有之一!
伏特加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,条件反射般地往后大退一步,和黑泽愀拉开了至少两米的“安全距离”。
组织里谁不知道,伏尔加河和贝尔摩德这两位的关系,那简直是水火不容!只要这俩人碰到一起,轻则唇枪舌剑、互相嘲讽,重则……嗯,反正绝对免不了一场鸡飞狗跳。
至于原因?伏特加隐约记得,似乎和自己那位“魅力无边”的大哥琴酒有关。
哦,我那该死的有魅力的大哥啊……伏特加在心里默默感叹。
正如伏特加所料,浓烟尚未散尽,门口的火药味已经浓得呛人。黑泽愀和贝尔摩德之间,已然弥漫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恐怖气场。
这一切孽缘的源头,要追溯到黑泽愀获得代号【伏尔加河】后,第一次正式在组织内部酒会上露面的那天。
当时,刚满十八岁的少年独自一人坐在吧台角落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摇曳的灯光下,风情万种的贝尔摩德端着酒杯,像发现了有趣的猎物般,带着迷人的微笑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