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睡吧。”
何不衿昏睡过去前,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,如果能一直这样的话,似乎也是过不错的选择。
可这般逐渐适应的生活,一直以来风平浪静的日子,即将被打破。
次日一早,何不衿迫不及待起床,想去服侍月无穹,曾经觉得屈辱的事,如今何不衿却乐此不疲。
可并未见到月无穹,得到的是月无穹的传讯。
“我要离开三日,三日后回来,记得吃饭。”
何不衿嘴巴撅的老高,心头不免一阵失落。
何不衿曾经是个散修,无宗门无师尊,全靠野路子瞎摸索,做什么都是孤身一人。
可如今遇到了月无穹,有了依靠,他逐渐依赖于对方。
如今月无穹却忽然消失,他不免觉得伤心。
“好好修炼。”
这是月无穹对何不衿传讯时,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好像有点,有心魔了。”
何不衿放下玉简,闷闷不乐吃了早膳,又去书阁翻阅书籍看。
可他就是开心不起来,依靠在一颗大树下,盯着日头发呆。
“可是,何不衿前辈?”
何不衿闻言扭头,看到一个面容有些熟悉,却记不起人的男子。
“道友是?”
那男子衣着楚楚,器宇轩昂,一看便知是谁家小公子,亦或是某宗门爱徒。
“在下苏安宗门弟子青崖。”
青崖拱手行礼,何不衿当即有了印象:“哦!我记得你,三十年前,在苏安宗门你我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“是啊,”青崖点头道:“当时鄙人还是满青宗门关门弟子,如今已成为首席。而当时何不衿前辈,还是化神初期,如今已经突破中期。”
何不衿回忆一瞬,有些感慨,他同样拱手道:“道友今日是?”
“受挽星仙子邀请,来仙界做客。刚好看到前辈,来打个招呼。”
何不衿颔首,青崖收起笑容,猛地上前一步道:“前辈,在下有话不得不讲。”
何不衿皱起眉,隐约猜到他想说什么,便点头道:“嗯,请说。”
“在下仰慕前辈以久,如今听闻前辈在鬼尊手下为奴。”
何不衿早已经接受,自己成为月无穹奴仆的事实,并不觉得有何不妥,甚至心底,隐隐有一种,引以为荣的感觉。
“嗯,确有此事。”
“传闻鬼尊他,生性凶残,食人血肉为乐。前辈如今在他手里……”
何不衿打断他道:“既然是传闻,那必定参了假。我虽为他的奴隶,可他自始至终以礼相待。”
青崖一楞,没想到何不衿会这样说,但还是道:“既然如此,前辈我便直说了。听闻,鬼尊想让前辈做他的道侣。”
此话一出,何不衿面容的严峻了。
“你听说谁?这种谣言,不可轻信!”
青崖面不改色道:“此事三界皆知,只是想求问前辈真假。”
“绝无此事!”
而青崖却依旧盯着何不衿,一双精明的眸子,夹杂了很是浓烈的情绪。
何不衿能读懂那是什么,挑衅!
“哦?果真如此?”
何不衿一把拉住他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那,鬼尊知道,前辈曾经与苏安宗门的宗主,有婚约?”
听到这话,何不衿只觉脑子嗡鸣一声,一把甩开他:“一派胡言!”
“那前辈紧张什么?”
青崖露出真面目,笑着逼近道:“尊上可知,前辈是在欺瞒尊上?”
明明何不衿与月无穹,并非是那种道侣关系,可不知为何,就好像何不衿真的做了,对不起月无穹的违心事般。
居然连反驳都无法出口。
“没有的事,你要我如何承认?”
青崖挑挑眉,忽然笑了:“前辈不亏是前辈,果真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。这种足以让尊上诛九族的事,却依旧能做的脸不红心不跳。”
何不衿眼中闪现出罕见的慌乱,而青崖却还在步步紧逼。
“不知你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法子,这般勾引尊上。你自诩清高,想不到背地里却这般下贱!”
何不衿忍无可忍,当即一巴掌甩了过去。
“你给我住嘴!”
何不衿怒目圆睁道:“这里不是你们苏安!就算是仙界,也依旧是鬼尊的地盘!尚若我真有错,也轮不到你,这种人渣来挑衅!”
青崖嘴角被扇出血,但他的眼睛依旧阴翳。
“怎么?气急败坏暴露本性了?在鬼尊面前装的如此乖巧,尚若他知道,你曾经屠杀一整个城的人……”
何不衿终于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