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来喜食甜,人间的糖葫芦、蜜枣和龙须酥等,蜜枣尤为最爱。
没想到冷冰冰的鬼界,居然还有蜜枣,只是不知等下次能再吃到,是什么时候。
月无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低头沉思。
次日一早,何不衿吸取教训没敢睡太久。他麻利起身,要去月无穹的宫殿。
离开时却瞥见,床头不知何时多了个木盒,轻轻打开,甜气扑鼻,里面摆放满满一木盒香甜的蜜枣。
裹着黏稠的蜜浆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不用想就知道,这蜜枣是谁放的,何不衿指节修长的手抓起一个,仔细端详才放入口中。
连指尖蘸着的蜜浆都舔干净,这才起身去月无穹的宫殿。
此时月无穹还未起床,何不衿就乖巧跪在月无穹床榻前等待。
不多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月无穹醒了,一只雪白的手从帷幕中伸出。
何不衿拿起面巾,沾水为月无穹擦拭。
等月无穹坐起身,何不衿便起身为他擦脸。
月无穹一声不吭地享受何不衿的服侍,舒服的眯起眼。
何不衿用玉梳轻轻为他梳头,脑海中却想起主事的话。
“服侍尊上一定要三分小心,曾有人不小心扯痛尊上,当场魂飞湮灭。”
何不衿紧张吞咽口水。
【这老妖精不会杀我吧?话说他的头发真好看,难不成是吃了很多人血养的?】
月无穹:……
清晨的洗漱完毕,何不衿也微微松了口气,月无穹见他在自己身边,总是这般心惊胆战,便问道:“你来鬼界,也有三四日了?”
何不衿不知他的目的,揣摩圣旨般回答:“是,奴来主人身边,已有四日。”
“在鬼界待的可还好?”
“在主人身边,怎样都好!”
月无穹:……
“罢了,这几日无事,你若是想去人界,可以离开,但仅限今日。”
何不衿听后眨眨眼,心中却狂喜:“主人是说,允许奴今日外出?”
月无穹端起何不衿泡的茶,小口喝着:“怎么?不愿意?”
“奴当然愿意!”
何不衿高兴的跪地谢恩:“主人真是体恤下人,奴今生能服侍主人……”
月无穹罕见让他闭嘴:“行,既然如此就快走吧。”
何不衿欢呼一声,蹦蹦跳跳就要走,但走到门口月无穹又呼喊一声:“站住!”
何不衿立马停下,心中冒冷汗。
【这老妖精不会是反悔了吧?】
月无穹来到他面前,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下,瞬间何不衿便察觉到,一股丰盛的灵力充沛全身,当即舒爽的长叹一声。
“既然是离开,必定是要为你恢复灵力,否则以人类的双腿,要何时走出鬼界?”
何不衿又惊呼一声,虽总觉得月无穹不可能这般好心,但他眼下却顾不上,又习惯性,抱着月无穹的胳膊撒娇。
“月无穹大人最好了!”
月无穹眼中一闪一闪的,这种时候他才是开心的,他的道侣,就应该在他面前偶尔有些孩子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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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不衿踏出鬼界的一瞬,芜湖一声,当即调动灵力御剑飞行。
他像只冲出囚笼的鸟,飞快宣泄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何不衿才停下,来到一处河旁俯身舀水喝。
“可是何不衿前辈?”
何不衿喝了两口,脸上挂着水珠,扭头看去,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两位修士。
何不衿用袖口擦擦嘴,笑道:“道友是?”
黑衣那人名为韩剑,是满青宗门的弟子。他身边的是师弟赵术。
韩剑抱拳道:“前几日,听闻何不衿前辈,与几位大乘期前辈讨伐鬼尊,传闻皆被鬼尊剿灭,如今看来只是谣言。”
何不衿听后挠挠脸,有些尴尬,这……让他怎么说。
何不衿摆摆手,一副一言难尽的神情。
“这话说来,当真惭愧。除不衿还在苟且外,其余前辈确实……都已被鬼尊剿灭。”
何不衿有些苦涩,他曾是受人尊敬的年轻散修,如今居然会沦落为月无穹的奴。
这着实是有些……
而那两人明显也是看出他的难处,不由得变了脸色。
“那魔头当真,如此恐怖?”
何不衿回忆起灰飞烟灭的大能们,还是点头配合,很给面子的说。
“确实恐怖,没有抵抗过三息。”
赵术眼尖,当即看到何不衿若隐若现的袖口。
“前辈,您的手腕?”
两人闻声看去,何不衿急忙藏着身后,神情窘迫,却也无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