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情
    圣诞夜,我和温舒月都喝了酒。壁炉里的火光将她的脸颊映得绯红,她手里捧着半杯热红酒,肉桂棒轻轻搅动时,酒液在玻璃杯里流转出红宝石色的光晕。

    "你醉了。"

    她忽然说,指尖点在我发烫的耳垂上。我摇摇头,却把脑袋晃得更晕,只好顺势靠在她肩头,没有得到意料中的舒适感,于是又将脸埋进她的侧颈处。她身上好闻的香气混着红酒的醇厚,让我想一直沉醉下去。

    或许是被我的发丝痒到,她低笑,胸腔的震动透过单薄的羊绒衫传来。她将酒杯举到我唇边,我低头啜饮,尝到她留在杯沿的唇膏味道——是那种带着甜味的玫瑰色。酒液滑过喉咙时,她忽然凑近,舌尖轻轻舔去我嘴角的酒渍。

    "好甜。"

    她喃喃道,呼吸间的红酒香气让我愈发晕眩。我笨拙地去够她的酒杯,却碰倒了桌上的纸鹤。

    “我们去睡觉好不好?”温舒月的话在我脑中断断续续的,只能依靠零碎的字词猜出她表达中包含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但是...”

    “但是?”

    “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走,我很想你。”

    我醉眼朦胧的看着她,抓着她的手指不放,生怕松开一点她都会离我而去。

    “我哪里都不去,就在这里陪你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不走吗?”我迷迷糊糊的问她,想确定她话语的真实性。

    回应我的是一个从眉心到耳畔的吻,和她呼吸的热度:"真的,我保证。"每个字都像浸过蜜糖的羽毛,轻轻扫过耳廓。

    她解开我紧攥的手指,又主动与我十指相扣。我努力撑起沉重的眼皮,借着壁炉的余晖望向她朦胧的轮廓。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我确信这不是梦境,却仍固执地不肯松开手。

    她轻笑着扶我起身,我的膝盖发软,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。我们踉跄着穿过客厅,她耐心引导着我,如同当初教我熬糖浆时的温柔:"抬脚,小心一点..."

    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月光透过纱帘,在床单上肆意洒下光斑。她替我解开衬衫时,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
    "躺好。"

    她轻声哄着,我仍旧拽着她的衣角不放。她无奈地叹息,那气息拂过我发烫的脸颊:"不是说好了不走吗?"

    我点点头,可在她转身去拿毛巾时又慌乱地撑起身子。直到她端着水杯回来,我才安心地陷进枕头里。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我的额头,她哼着方才吉他弹奏的旋律,手指穿过我的发丝,如同梳理一只不安的小兽。

    "睡吧。"

    她的声音,要比圣诞的钟声更让我安心,像小时候妈妈哄我入睡的摇篮曲。

    温舒月轻拍着我的后背,手臂环过我的腰际。我钻进她怀里,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刻,我感知到的是她的体温。

    “早上好。”

    醒来时,看到的是她透亮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她半撑着身子,趴在床上,看着藏匿了半张脸的我。

    温舒月穿了件吊带睡衣,我一眼认了是母亲最珍爱的那件,而此刻正服帖地勾勒出温舒月的肩线,领口处精致的蕾丝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
    "很...很好。"

    我的声音闷在枕头里,不敢看她。这件睡衣我原以为会永远搁置在衣柜里,却不知何时被她找了出来。记忆里母亲穿着它读书的身影,与眼前人渐渐重叠,让喉间突然发紧。

    温舒月似乎察觉我的异样,指尖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:"抱歉昨晚翻了你的衣柜,是不是冒犯到了?我就现在换下来。"

    “没关系,不用换。”

    我伸手触碰那细腻的面料,触到的却是她肌肤的温度——比真丝更暖,比晨露更鲜活。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薰衣草香,此刻正从她发间幽幽传来。

    "很适合你,母亲知道这件衣服还有适合它的人穿,一定会很高兴的。"

    我终于抬起头,将她和晨光一起拥入怀中。睡衣的肩带滑落时,我大胆地吻了吻那道与母亲如出一辙的锁骨凹陷,"比放在柜子里好多了。"

    “昨晚睡得好吗?我有没有吵到你?”温舒月摸了摸我的发顶问道,怕我伤心于是贴心的避开了有关于“死”的话题。

    我摇摇头,鼻尖蹭过她垂落的发丝。

    "你睡相很好,"

    温舒月听闻轻笑,指尖从我耳后滑到下颌:"倒是某人,半夜把我当抱枕勒得紧紧的。"她用轻快的语气说着,指腹安抚性地摩挲我的耳垂。

    “温舒月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呢。”

    “温舒月。”

    “嗯,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我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,她的应答次次不同,却始终耐心的回我。

    "要确认很多次...是...女朋友"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"才敢相信这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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