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奋的李润和金诗润一下飞机就举起摄像机在廊桥上自拍,具云河却已经累到快要当场晕倒。
虽然公司难得大方给买了超级经济舱,但陌生的环境,持续不断的引擎嗡鸣,随时会有人经过的可能,让他神经高度紧张,几乎全程未眠,这14个小时简直是一场折磨。因为是团体活动,自己再掏钱升舱又显得不太合适。
讨厌这群人的理由又多了一条,呵呵。
上了保姆车,具云河仗着现在谁都不敢惹他,自顾自地占据了最后一排的三人座,直接躺倒休息。
staff看其他成员都没说什么,打趣了一句:“新忙内很受宠啊。”
……
“内,马森尼达(没错)”见无人回应,金炫彬作为队长只好勉强接话。
具云河面无表情地闭着眼,心底小人打滚快笑死了,真想爬起来看看金炫彬现在是什么神情。看来跟一群“大龄”成年爱豆一起出道还是有好处的,大家都很懂社会生活呢。
或许是因为疲惫,又或许是怕吵醒具云河,车内一路上都很安静。
郑然宇看到具云河把外套盖在脸上,一动不动熟睡的样子,前倾身体,悄悄拍了拍前排张振赫的肩膀:“振赫,你……要不要和我换下酒店房间?你和云河……”
“肯恰那哟(没关系的),哥。”张振赫的声音很轻,“之前……诗润也问过我……”
街灯透过车窗,断断续续照在张振赫的脸上,有那么一瞬间,郑然宇觉得这个朝夕相处了四年的弟弟变得陌生起来,他在想什么?
“如果需要的话,晚上来找我。”撂下这句话,他靠回座椅,有些失落,还夹杂着因张振赫不领情而产生的恼怒。
他没注意到,外套下似乎睡着的人手指微微动了动。
————
“…1008…1010…1012,云河,1012在这里。”
张振赫一手拿着房卡,一手拖着行李箱,身后跟着摇摇晃晃行尸走肉般的具云河。他刷开门,侧身让具云河先进。
具云河像软体动物一样,立刻扑倒在离门最近的床上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子里。
房间一片漆黑,张振赫摸索着打开台灯,关好门,小心翼翼地挪着行李绕过他。
“好讨厌……”闷在被子里的声音软软糯糯,黏黏糊糊的,完全没有平时的冷淡。
“什么?”
“讨厌坐飞机……讨厌……都讨厌……”
具云河嘟嘟囔囔着翻了个身,露出半张脸。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,眼睛半眯着,看起来就像一只困倦的小猫。
张振赫愣了愣,没想到一向冷漠高傲的具云河还有这一面,如此……无害的模样。
也是,才刚满18岁,比诗润还小一岁呢。
“那我把灯关了?你先休息。”
“不行!”具云河一下子撑起身,试图从床上旱地拔葱站起来,结果中途脱力,又“啪”一声直挺挺倒了回去。
张振赫咬着嘴唇,拼命憋笑,生怕忍不住笑出声被记上一笔。
具云河略显狼狈地翻身坐起:“我还没洗澡!”
“明天早上洗吧。”
“不、行!坐了那么久飞机,还有车,脏兮兮的,不洗我睡不着。”你们这群每天早上才洗澡的NH人懂什么。
原来他撒娇的时候脸颊会微微鼓起啊……
这个发现让张振赫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。
“那我把行李箱打开,”他蹲下身,“要什么?我拿给你。”
看着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身影,可能是过于疲劳而无法思考,具云河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:“你……讨厌我吗?”
动作停住了。
沉默了片刻,张振赫回答:“应该……不讨厌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具云河觉得自己真是累糊涂了,脑子这么不清楚,在错误的时间又说了错误的话。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,紧绷的身体突然间放松下来,“那天……我那样对你……”
你应该讨厌啊,哪怕……哪怕恨我也可以。
张振赫回头注视着床沿上的具云河,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,乌黑细软的头发包裹着巴掌大的脸,背不再挺得直直的,进入出道组后瘦了许多,衣服空荡荡的。
“云河,你来了之后,我们好像从没好好说过话。”张振赫低沉的声音很温柔,“其实成员们经常会找我倾诉烦恼,把我当树洞……大家为了出道都在很努力地生活着。”
他向前半步:“我是真心希望我们能亲近起来,就像……就像你和诗润他们那样。”
“我和他们那样?”具云河侧头望着他,眼神却失去焦点。
“嗯对。”张振赫迅速接话,“如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