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小猫挥挥爪子,也算给无聊的生活增添点乐趣。”
“但你再敢弄痛我,就不要怪我加倍奉还。”
真真假假的话交织在一起,连他自己都分不清。
也许都是假的,为掩盖前面真实的理由而扯出的借口。
但也都是真的,他确实不抗拒疼痛。多肽化合物与大脑中的阿片受体结合,把痛苦和快|感搅拌在一起,让他清醒,让他感受到自己还活着。只是愉悦陡然消退后,留下的空洞比原来更大。产生的愤怒在压抑中滋养,等待着合适的时机,合适的对象,再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。
金诗润和张振赫身后有人他动不了,金炫彬装傻,李润装乖,只有郑然宇这个傻子每次都冲上来。
情绪的洪水肆虐后又逐渐退去。具云河的语气恢复平常的温和,低低吐出最后两个字:“晚安。”
他转身回到自己床上躺好。
郑然宇呆坐着,手臂上还残留着被抓握的痕迹。他看着具云河就这么躺下盖好被子闭上眼,几乎要被逼疯。
为什么这个人可以一会儿装模作样地演戏,一会儿又肆无忌惮地发脾气?为什么前一秒还在威胁,后一秒就道晚安?
这种危险感和割裂感让他恐惧,又莫名被吸引,或是好奇,甚至是一丝说不清的心疼……
不,不对。他摇摇头,强行甩掉这个荒谬的念头,但还是无法找出是什么东西在诱惑着他,就像火焰吸引飞蛾,像深海下游弋的庞然巨物——只在水面投下一瞬模糊的阴影,却足以让窥见的人失去理智,不顾一切地想要跳入深渊。
黑暗中,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他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个画面:伦敦冬日的暖阳洒在身上,具云河靠在他肩头睡着了,呼吸轻拂过颈侧,肩窝感受着沉甸甸的重量和热烘烘的体温。
郑然宇睁着眼,一直盯着头顶模糊的天花板轮廓,意识在清醒和朦胧中游走,直至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室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