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鸢吃饱喝足,精气神回来了一半。
她对萧沉暮的喜欢本就仅限于看看颜值,和玩游戏听音乐没什么差别,不过是闲暇时的一种消遣。
经历了这么一遭,她现在更是看到那张脸就涌起满腔负面情绪,不用费力劝说就主动跳反。
听楼连霄简单讲完行动计划后,杜鸢瞬间燃起斗志,笑得像个反派:“我现在有的是力气脱粉回踩。”
杨茗为救她脱离苦海费了不少周折,也用自己的办法给调查处帮了忙,她可不能落后了呀。
距离面见萧沉暮还有一段时间,三人用餐后便就着酸奶讨论起接近粉丝寻找线索的事。
杜鸢从内部视角补全了对这一群体的了解。
她翻出消息以每秒五米速度向上窜的群聊,讲解道:“在这群人里,最顶层的是在经纪人之下、与他有稳定双向联系的大粉和站姐,负责各大平台账号的运营、舆论走向的关注和引导,以及线下应援活动的组织。”
“向下是他们的亲信,可以接触到大部分内部消息,负责具体事务的执行,我现在大概就算这个层级。再向下是各大粉丝群的群主,接着是普通的群成员。最底层的就是一些游离在组织之外的散粉。”
说到这里,杜鸢自嘲地笑道:“越深入其中就越容易忘记自己的初衷,说不定那些散粉才是追星追得最轻松自在的。”
钟九倾叹为观止:“组织架构可真复杂,相比之下我这事务所就是个草台班子啊。”
楼连霄:“只要人足够多,就总会形成不同层级。”
“楼楼……处长说得对。大粉里其实也分不同的派别,其中一派评判粉丝的爱全看花的钱有多少。”
她想起自己受术法影响时,常常眼睛都不眨就花出去一大笔钱,有些肉疼地说:“我这里刚好有前段时间买物料的截图,还有这次追现场应援的视频,可以把你们包装成出手阔绰的散粉推荐进去。”
钟九倾:“策反你果然是正确的选择。”
杜鸢笑着应了,依言将两人拉进了“花钱派”大粉的小群。
看见群名叫“谁还没买新物料”,钟九倾忍不住吐槽:“这让我想起十五六世纪基督教盛行的赎罪券,果真是太阳底下无新事。”
她在网络上说话时像是切换了一个人格:【家人们,我在之江遇见了两个非常有潜力的散粉宝子!大家看看我发的截图和视频,都是他们为爱发电的自发行为哦!】
两人齐齐被“宝子”这个称呼冲击得一个倒仰。
闭上眼缓神时,群里紧接着有人回复:【天哪太让人感动了,同担好有实力!】
【欢迎新人!两位宝子是想加入我们一起办活动吗!!!】
【欢迎欢迎,咱们的队伍又壮大啦,这下肯定可以把某些不愿意花钱的人压下去~】
这句阴阳怪气的话像是触发了什么固定程序,底下一呼百应冒出一连串口号来。
【你不买,我不买,萧郎新专难上台!】
【你不投,我不投,萧郎新剧怎出头!】
【你不看,我不看,萧郎数据变暗淡!】
钟九倾没有替别人尴尬的毛病,只会高高兴兴看乐子:“你别说,这些口号朗朗上口,还符合派别特色,挺有才啊!”
楼连霄默然一瞬:“……如果能把这些才华用在别的地方就好了。”
大粉们的才华还不止于此,他们对新人也可谓物尽其用,立刻就布置起任务:
【宝子们最近那个××榜打投了没,没有的话点这个#链接#投票哦,每周一可以投一次。第二名跟萧郎只差几千票了,我们千万不能被追上!】
钟九倾稀奇道:“呦,追星还要上班打卡么?”
杜鸢干笑一声,说:“反正是演戏啦,不用在意这个。”
“好吧,打榜追数据是追星不得不品的一环,可比上班有干劲多了,我们都戏称自己是数据女工。”
杜鸢说起这些时,自己也有些难以理解。
但她还记得参与其中的那种幸福感,越是投入越是认同,好像萧沉暮获得的成绩亦是自己价值的证明。
而付出的沉没成本越多,就越需要不断加强自我肯定,无法否定自己的选择,无法从中抽身。
她捂脸说:“接下来我会跟这一派最重要的大粉私聊一下,她肯定会拉你们进全体大粉的群。不过那个群里消息很多很杂,几乎每天都在吵架……”
钟九倾咬牙:“我连偶像体验卡都试过了,还怕什么粉丝吵架,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!”
杜鸢半信半疑地看他。
过了一会儿,他果真再次为自己的话付出了代价。
谨记,重黎的话必须听。
他们进入大群的时机掐得不早不晚,刚好误入正在多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