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两界默认的桥梁。
不过这门每隔一段时候都会迁移,开放时间也难以预测,想抵达另一方必须等待天时地利人和。
*
中元之夜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钟九倾一夜无梦,有人却一夜不眠。
老规矩,每年的中元节,特赦调查处的所有人都要通宵执勤。中元节之后一天,处里常常“横尸遍野”,还“活着”的也是哈欠连天。
周宥熟知调查处的传统,准点带来了早餐和咖啡。他并不是调查处的职员,只是处里有个好朋友,所以常来探望。
调查处是黎都官方在术法界的直属部门,不存于明面上,外人探望原本也不合规矩。
但周宥是临槐惨案的幸存者,亲历过人类术法界最大的浩劫,那段记忆怎么说也没法删掉。
他又是个早早继承家业的富二代,有钱有闲,没事儿就往调查处跑。
前任处长实在拗不过,按着他签了保密协议就撒手不管了。
之后,凭着几年如一日的毅力、视金钱如数字的钞能力和没心没肺的性子,周宥渐渐混成了编外人员。
他来得次数多了,调查处的瞌睡虫们都能分辨出他的脚步声,瞬间一扫通宵后半死不活的样儿,齐齐化作恶狼扑食。
周宥识相地把食物递出去,默默后退半步远离纷扰。
他四下看了一圈也没见着霍临渊,大概又在自己办公室里研究阵法。
他右手拎着特意留的那份早餐走到门前,左手在门上不断变换落点地敲击,看起来像是随意敲打,但几下过后,门上就浮出一道用水画的圆形阵法,眼珠似的打量他一阵,然后缓缓转了一圈,像是在思索。
接着,门“咔哒”一声向内打开。
周宥抓住机会侧身钻进去,见霍临渊果然又在摆弄棋子,便小心地把早餐放在桌上,坐在对面等他研究完。
阵法被触发的时候,霍临渊就已经知道来者是谁。
他瞥了周宥一眼,问:“今天不上班?”
周宥穿着一身得体的定制西装,偏要没正形地缩在椅子里,叼着吸管喝豆浆。
他摆出一副资本家的嘴脸,答道:“还有半小时呢——再说了,老板迟到一会怎么了?”
霍临渊:……资本家滚出调查处。
他放下手上的棋子,说:“……早餐留下,上你的班去。”
话音刚落,屋内阵法运转,周宥眼一花,人就杵在门口了。
燕以乐盯了渊门半个晚上,又上交了今早速成的中元执勤报告,人已经困木了,打着哈欠路过时差点没一头撞上周宥。
她嘴比脑子快,开口就怼:“小周总,怎么又大变活人啊?调查处禁止随地大小变。”
“哎呀小燕老师,这也不能怪我呀,”周宥熟练地把锅一甩,想起自己来调查处的另一个目的,忙叫住正往自己工位走的燕以乐,说:“哎对了,我最近收到一张奇怪的名片,你帮我拿给楼处看看呗。”
一张黑色名片被递出来,燕以乐还没反应过来就接了。
“这名片有情况啊。”
她低头一看,名片上用烫金行书写着“酉时事务所”五个字,下附所长钟九倾的联系方式,背面是一个神似“渊门”的标志。
总结:哪哪都不对劲。
这下她可精神了,正想追问这名片是哪来的,转头一看,周宥已经走到门口,正赶着去踩点上班呢。
燕以乐无奈,转身回了处长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