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九倾是个战五渣,对用术法打架的事一窍不通,默然两秒才说:“……妖域真是民风彪悍啊。”
听起来那地方实在不太适合他生存,他以前往返两界办委托竟然从未遇到意外,也是万分幸运。
他曾经还险些为了寻找钟灵将壶中天整个挪到妖域长居,幸好事务所众人一起把他绑了一天一夜,硬是给拦了下来。
如果哪天再去,还是想办法哄着楼连霄一起吧……
风希在人间界久留缺个去处,恰好壶中天里的空间充足,多养一个人绰绰有余,钟九倾就顺势请她暂住在事务所里。
原住民们纷纷表示欢迎,破天荒地齐聚一堂与客人相互问候。
重黎一见风希就说:“妖域之后由你接掌,或许能避开不少祸端。”
钟九倾:“她说话很准的,能信。”
风希平白得了句笃定的祝福,赶紧握着她的手感谢:“那就借你吉言啦!”
面对黄叔时,风希隐约嗅到了两种矛盾的气味,有些晕头转向。
她狐疑地转了一圈,奇道:“这位前辈可有妖族血脉,为什么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?”
黄叔对年轻人笑得和蔼:“我就是个做饭的,哪有什么大来头,姑娘就别拿我取笑了!”
江烟诚恳地帮腔:“黄叔负责事务所的后勤,是我们的中流砥柱。”
黄叔笑道:“又给我戴高帽!”
风希这才半信半疑地压下困惑。
壶中天随心而动,可以变成任何模样。
钟大所长向来能省事绝不麻烦自己,懒得挨个调研喜好,此前都是交给属下们自行捏塑,只要不动他划出来的区域就行。
他动动手指施个术法,给客人也开了二楼的临时权限。为了日常联系方便,还友情赞助了一台智能手机。
风希上次来人间界时智能手机还是人们想象中的东西,几十年后就已成为人人习以为常的现实。
她在妖域哪里见过这么丰富多样的玩法,活像个刚出土的老古董,抱着手机连连称奇:“这可比妖域的灵犀角好用多了!”
钟九倾摊手:“人类科技,厉害吧。”
他最近没什么乐子看,又一直对狐族很感兴趣,就撺掇风希一起品鉴人类创作的狐妖故事,听狐妖本妖辟谣。
“哎,妲己不是女娲时代的狐族祖先吗?狐族记载中说她每次领兵作战都如猛兽出柙,势不可挡,女娲大人都劝她收敛一下,怎么跑到人间界就成了祸国妖妃呢?”
钟九倾补充故事背景:“她和人类的一个帝王谈起了恋爱,帝王玩物丧志,国家就灭亡了。”
风希肃然起敬,有所感悟:“怪不得母亲常跟我说美色误人,让我平时少看些帅哥。但她也没以身作则啊……”
她一边思索一边翻到下一页,指着“狐狸精”一词虚心发问:“钟所长,这个狐狸精是人间界对狐族的别称吗?”
何等巧合,钟九倾前几天查案时还追着这个词查了好久,最后绕了几圈又回到了风希身上。
二者确实有关,但产生关联的原因却有些出人意料。
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,斟酌词汇说:“……人间界的大部分人并不知道狐族的存在,这个词和狐族关系不大,其实表达的是不太好的意思。”
这么说风希就明白了。
妖域各族群之间总会对彼此有一些蔑称,可都比这个词难听多了。
她用类比说服了自己,只当是狐族被误伤,又点击下一个帖子。
这回讲的是一只白狐化形为人,到人间报恩谈恋爱,报完恩又化成白狐潇洒离开的故事。
其中的因素指向性太强,让一个天真的妖族首次见识到了人类大数据精准推送的威力。
风希头上冒出一排问号:“这个故事是想表达什么?”
她以为大家报恩都是化形动物低调前来,完成任务再低调离开。变成人形的话,人间界有好多复杂的身份手续要走呢。
最重要的是,那个扮演白狐原形的明明是只萨摩耶啊!
风希觉得自己有点受到侮辱,心中盘算着要在回到妖域之后找犬族打一架。
钟九倾转移她的注意力,问出自己的一个疑惑:“风姑娘,我一直好奇狐族平常以什么为食。人间界的故事常说狐妖会吸人精气,是否有什么依据呢?”
狐妖诱惑书生吸取精气也是常见的故事模板。
其实钟九倾更想问的是,被困地下室的一个多月里无食无水,她究竟是靠什么维持生命?
人类肉体凡胎,不吃饭会饿死,不喝水会渴死,会术法也只能作为应急手段,产生这样的疑惑实属正常。
但在狐族眼里,这个问题就像在路边抓住一个普通人类问,你平常是吃蚂蚁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