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    宋知阖低着头给自己处理伤口。因为受伤,一只手无法抬起来,只能单手动作,纵然他是专业的医生,也有点不方便。

    苏羽逍见状便凑了过去,坐在他的身边,从医药箱里拿出新的纱布和碘伏:“我来帮你。”

    虽然动作笨拙,但神色很认真,黑色发丝低垂下来,侧脸在窗边的光下显得很好看,温热的气息轻轻拂在男人的手臂。

    宋知阖静静望着他,深邃的眼眸中暗流汹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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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伟峰之后三番五次地总过来找茬。

    因为宋知阖早早给大门换了锁,他闯不进去,拿着酒瓶子在宋家附近瞎晃,喝多了就在院子里随地撒尿。

    哪有什么当父亲的样子,十足就是一个无赖流氓。

    那次被追债的人剁了小指后,他非但没有悬崖勒马,还去一个新开的赌场玩了笔更大的。本以为自己可以一夜暴富,还清债务,结果却是欠得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而当初带他去赌场的好兄弟也跟他翻了脸,和那群债主一起恐吓他。

    在城里混不下去了,他就想起了自己老家的儿子。他大儿子宋知阖从十三四岁就开始四处打零工,长大后又是很有出息的医生,几年工作下来肯定能有不少积蓄。

    这一次回来,他狮子大开口地朝宋知阖要三百万,并保证只要宋知阖给了他钱,他就再也不出去赌了,到时在村里努力找个能糊口的工作,他们一家好好过日子。

    这种话宋知阖这二十几年里已经不知道听过几次了,当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。

    宋伟峰这个人狗改不了吃屎,每次回来假装洗心革面,结果最多老实三天,就又跑去喝酒赌博,抛下自己年幼的儿子和年迈的老母亲,在城里夜不归宿,玩得乐不思蜀了。

    这次别说三百万了,就算只是三万,宋知阖也不会再给他了。

    宋伟峰在宋知阖这吃了瘪,仍然不死心。他到处地找人打听,渐渐了解了苏羽逍的情况,知道这个住在他家的年轻男生是个城里来的明星歌手,最重要的是,家里特别有钱,是个身娇肉贵的小少爷。

    他一听到这消息就两眼放光,立刻就转移了目标,把坏心思放在了苏羽逍身上。

    有一天苏羽逍独自出门,忽然就被一个人用毛巾捂住口鼻,强拽进了一边的小树林里。

    他反应很快,迅速攥住那人的手臂挣扎起来,但是那块毛巾上也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,又呛又辣,苏羽逍连连咳嗽,很快就感觉呼吸不畅,快要窒息。

    到了树林深处,宋伟峰随手把他重重扔在地上,然后拿起一根麻绳,把他反手绑在树上。

    苏羽逍咳嗽着掀起眼皮,看清眼前人就是宋知阖的父亲宋伟峰。他的腰间别了一把手掌长的银刀,在阳光下反射锋利的寒光。

    宋伟峰把刀从裤腰里抽出来,冰凉的刀刃逼近苏羽逍的脸颊,不怀好意道:“苏小少爷,你说我要是绑架了你,你家里能给我多少钱?”

    苏羽逍垂眸盯着近在咫尺的银色刀面,神色中不见丝毫慌张,反而冷笑着反问道:“那你知道你今天绑架我,你要去牢里蹲多少年吗?”

    宋伟峰拿刀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但是很快,他又重新抬起手腕。

    这次小刀已经完全贴近苏羽逍娇嫩的皮肤,只要宋伟峰稍微转动刀柄,就能在上面轻易地划开一道血红的口子。

    苏羽逍轻轻吸了一口气,抬起眼恶狠狠地瞪视着宋伟峰。

    “赶快把我放了。看在宋医生的份上,我可以不报警。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我会害怕坐牢?”宋伟峰压低声调,仰头疯魔地笑了两声,“哈哈,牢饭多好吃啊!我告诉你,我现在每天在外面东躲西藏,担惊受怕的,日子根本没有比在牢里好多少!”

    苏羽逍的手在背后轻微地动作着,试图给自己松绑。但是宋伟峰绑得太紧了,麻绳像铁链一般又重又粗,他手腕都磨红了也没解开一点。

    他咬着牙,警惕着看着对面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说这么多,你到底想干嘛?”

    “你和宋知阖关系不错吧。”宋伟峰笑眯眯地用刀在他脸上拍了两下,“既然是我儿子的朋友,那也就是我的朋友。朋友之间帮帮忙,救救急,很正常吧?”

    苏羽逍大概猜出他绑架他的目的了。他冷声道:“你要多少钱?”

    宋伟峰眼珠子一转,把小刀收了回来,对着苏羽逍摊开自己的一只手掌。

    “五百万,但凡少一分钱,就在你身上开一道口子。这买卖不错吧?”

    苏羽逍低着头,神色被黑色额发遮住,看不清脸上表情。

    宋伟峰瞥了他一眼,拿出手机递到苏羽逍跟前,催促道:“快给你爸妈打电话,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,不用我教你吧。”

    苏羽逍晃了晃身子白他一眼:“你给我绑着我怎么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宋伟峰当然不会蠢到给他松绑。他粗声道:“你报号码,我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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