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羽逍本来还想在医院里多住一段时间,但在宋知阖的精心照顾下,他的身体早已恢复得差不多,检查结果上显示的各项指标比普通人都要健康。
这医院的条件就算再好,怎么也不能给他当成酒店住,只能听医生的话挑了个时间出院了。
宋知阖当初在诊所是请了一个月的假,等苏羽逍出院后,他的假期也正好到了尾声。
宋知阖工作的那个小诊所虽然不大,但毕竟是全村唯一的一个卫生院,平时十里八荒的无论谁有个头疼脑热都会来找他,还有不少隔一段时间固定要来复查拿药的老病人。
同事老头一个人在诊所忙不过来,每天都给宋知阖打很多电话催他回去。
为了节省电话费,他每次只响三声铃就匆匆挂断,宋知阖虽然已经习惯了,苏羽逍却被这个午夜凶铃吓到了好几次。
有时正两人正闭眼缱绻地接着吻,耳边陡然响起尖锐刺耳的铃声,吓得他差点应激地一巴掌呼到面前的宋知阖脸上。
苏羽逍出院回家没多久,宋知阖就不得不坐长途回去上班了。
他虽然很舍不得他,想要跟他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,却也知道这是宋知阖必须履行的工作职责。
宋知阖是一个非常敬业的医生,他尊重并热爱自己的职业,不仅对每个病人都尽心尽力,有时还会自掏腰包帮村里的孤寡老人付医药费。
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,性格的底色包容又温暖,苏羽逍也正因如此才这么喜欢他。
好在这次的短暂分离并没有让苏羽逍太煎熬,因为就算宋知阖不在他身边,两人之间的联系也从没有断过。
苏羽逍每天晚上都会给宋知阖打很久的电话,有时候直到第二天早上,电话仍没有被两个人挂断。
早起的宋知阖能听见手机的另一边隐约传来苏羽逍轻轻的呼吸声,还有熟睡后无意识的小声哼唧与呢喃。
就这么整晚整晚地打着电话,像两个笨蛋一样聊着没什么意义的闲天,转眼就到了快过年的时候。
苏羽逍家每年过年都特别热闹,家里的保姆提前两周就把整栋别墅上上下下全都彻底打扫了一遍,管家井井有条地将买来的节日装饰品添置在每个房间。
除夕那晚,苏羽逍收到了爸妈和姐姐送来的巨额压岁钱,红包厚到把外面印着吉祥话的包装纸撑得像一块大板砖。
家宴结束后,苏羽逍没有在楼下客厅和大家一起看春晚,而是把红包往兜里一揣,趁着那群在打牌的大人没注意,打算悄咪咪上楼回房间和宋知阖打视频。
他妈不经意地朝楼梯口看了一眼,发现了他的动静,有点奇怪地说:“逍逍,春晚就快开始了,你不过来和大家一起看吗?”
苏羽逍脚步一停,朝后面甩一甩手,语气随意地糊弄道:“哎呀,不看了,每年结尾都是包饺子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他爸头也没转,眯眼在牌桌上打出一个顺子,一脸严肃地说:“节目是什么内容不重要,重要的是一家人一年到头难得团聚一次。你别走了,快回来和我跟你叔一起打牌。”
苏羽西不愧从小就是苏羽逍最好的亲姐,轻轻扫他一眼就立刻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小九九,赶紧打圆场道:“爸,这大过年的,你就随他去吧。他小子这次休假,能在家里待好几天呢,等过两天你都能把他给看烦了,不差这一时半会的。”
苏羽逍感激地看了她一眼,做了个抱拳的手势,扭头就噌噌噌跑上楼了,把卧室门“砰”地一关。
苏父摇头嘀咕了一声:“这小子……”
苏羽西从手里抽出一张牌,小声含糊地接话道:“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啊。”
苏羽逍和往年一样,把丰厚的压岁钱放到了自己的枕头底下,然后迅速拿起手机,给宋知阖发了几条短信,抱怨家里新厨师做的大虾太难吃。
宋知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,这一会儿居然没理他,苏羽逍有点不高兴。
自从那天两人互相告白后,宋知阖就很少不在十分钟内回他的短信。苏羽逍现在已经被他宠惯了,对面但凡五分钟没回应,他就疯狂发表情包找人。
随着时间愈发接近零点,房间明净宽阔的落地窗外逐渐响起烟花爆竹的鸣放声。
苏羽逍拉开窗帘探头一看,只见邻居家的小孩正在路边放鞭炮,小男孩儿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衣,把自己裹成一个雪球,蹲下身把一支红通通的鞭炮点燃,然后就跟兔子一样跑开了。
红色鞭炮“咻”地一下瞬间炸开,在漆黑的夜空中发出明亮的火光与响亮的噼啪声,几个小孩儿在旁边兴奋地拍手大叫。
这几个小孩年纪不大,大概也就十岁左右,和苏羽逍当初教的那批学生差不多大。他看着眼前笑容明朗的他们,忽然也想到了自己班里的那群小孩。
他班上的那些小孩都特别可爱,像山林里天然生长的小动物一样,一开始总是睁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