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竞泽看了一眼群消息,下眼睑轻微颤抖,覆上一层不耐烦,转而把屏幕扣灭。手机滑落,不慎砸到了陈念姝的小腿。
“怎么了?”陈念姝撞上他的视线。
“没事。”陈竞泽捞过沙滩里的手机,复而放到了口袋里。
一连串密集的震动声接踵而至,像一条砧板上的鱼垂死挣扎,迫切地想要传递焦虑。陈竞泽的五指蜷起捞过手机,看着一条条班级群。
今晚线上英语考试。
明天线上数学考试。
后天返校,望周知。
陈竞泽深锁眉头,低声咒骂了声:“傻逼考试,真烦。”
过了半年轻松的大学生活,陈念姝早已忘本,对于陈竞泽没能那么感同身受,但还是附和了声:“我高中的时候每周周考就算了,每周三还要考试,很烦。”
“念姝姐,你当时有想过出国吗?”陈竞泽问出了自己此时的困扰。
“没想过,留学圈子,我有点融入不了。而且怎么说呢?我其实也在和我爸暗暗较劲,毕竟我从小到大确实没考好过。”
“我爸最近问我要不要出国,可能是因为我成绩太差了吧。”陈竞泽低头摆弄沙土。
“他可能只想给你多一个选择,你呢,怎么想?”
“我好像没什么选择的余地。”陈竞泽拍了拍手里的沙子。
“怎么会,初升高你不是上了重点高中吗?比我考得好很多。”
“念姝姐,那是我爸花钱买进去的。”陈竞泽无奈笑了声,嘴角扬起勉强的弧度,“有一次考试吧,考了倒数第十,隔壁班班主任在班里拿我给他们班学生打鸡血。”
“嗯?”
“说我是资本家的傻小孩,怎么样都有办法。说他们班的普通学生只能努力学习。”
“我爸之前也是这么说我的,说我平庸无用,需要他们兜底。但现在是不是其实也没那么糟糕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姐姐的高复生活也像打了鸡血一样,她或许能让你找到很多学习的趣味。”
“得了吧,刚刚我要是问她,说群消息真烦,她只会让我把手机给埋了。”
陈念姝噗嗤笑出了声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,软绵绵地弯了下去:“是她风格,但她不过是喜欢苦中作乐,把手机埋了快乐了一阵,她就会捞出来。”
苦中作乐的人小跑回来,眉梢漾着欢喜,稚气地说:“快看我作的画,简直神之一笔。”
“什么笔,傻笔吗?”陈竞泽怼道。
“弟弟,祝你今晚收到考试通知哦。”
“已经收到了。”陈念姝起身站了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林溪肴欠嗖嗖地轻轻摸了摸胸口:“幸好幸好,不然你又得怪我乌鸦嘴了。”
陈竞泽翻了个白眼:“......”
林溪肴看着这片澄净的玻璃海,眼睛扫了眼陈念姝,抱着肩摇了摇头:“可惜了,顾周宥没来,不然还能游个泳。”
“这么冷的天,你要冻死他啊。”陈念姝说。
“哇,你至于吗?”林溪肴一脸鄙夷,随后话锋一转,看向陈竞泽,“出来玩还考试,太没天理了。你想考试吗?不想的话要不请假?”
“算了,考吧。你们晚上去哪玩?”
“晚上打卡夜市。”林溪肴舔了舔嘴唇,眼眸没有眼力见地闪烁了起来,异常兴奋。
“操。”陈竞泽低声骂了句。
......
约莫九点,陈念姝刚从夜市回来,就直奔顾周宥的房间,刷开了房门。
顾周宥刚洗完澡,任由陈念姝坐他腿上。他像小狗一样嗅了嗅她衣服上的味道:“你这是去哪了?”
“夜......”陈念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。
“夜什么?”
陈念姝勾了勾他的脖子,凑近了一步,用气音对着他的耳朵说:“夜还能是什么,夜店喽。”
顾周宥的腿往上抬了一下,腿间的人往下一沉,牢牢抓住他的衣领。
“现在夜店挺接地气啊,身上一股孜然味。”
陈念姝曲起胳膊,抬至鼻端:“味道是挺重。”她玩味地勾起顾周宥的下巴,“你伺候我宽衣吧。”
“嗯。”顾周宥把她身上的羽绒服褪了下来,搭在沙发角,“还要脱吗?”
“你要不再闻闻呢?”陈念姝歪了下头,眼睛在他喉结处逡巡。
“嗯。”顾周宥埋首进陈念姝的颈窝,用鼻尖蹭了蹭,“没味道。”
“但你身上有味道。”陈念姝用指尖戳了戳他的喉结。
“什么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