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安”
己从小作为一个独立的女孩,三岁以后就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过了。好吧其实也无所谓,他们都结婚好几天了,睡一睡怎么了?

    温丝椋尽力安慰自己,但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却越来越快,手脚也因为空调的温度太低而变得冰凉。

    直到羽绒被的一角被掀开,温丝椋感受到床垫伴随着温热的身体缓缓凹陷。温丝椋一睁开眼便对上吕岑亦的沉寂幽深的双眸,距离近得她差点从床上弹起来。

    为了掩饰她过快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,温丝椋就保持着这个四目相对的姿势和吕岑亦说话:“我今天表现得好吧?”

    吕岑亦也不闪避,目光就这么直直地闯进她的目光,“哦,我爸问我是不是快离婚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一下子就不冷了,温丝椋觉得甚至有点火上眉梢气急攻心——但事实好像确实是这样,她真的演不过吕岑亦。

    “后来我才发现对她到底是一份什么样的感情。”餐桌上的话此刻又浮现在温丝椋脑海中。

    “好吧,我下次再改进一下,尽量向你学习。”谦虚也是中华民族优秀美德之一。

    “其实你当初才该被星探挖走,演得连我都快信了。”温丝椋小声嘟囔着。

    “真的不信吗?”

    吕岑亦看着她盛满坦荡的眼睛说,字字都像在喉咙深处紧绷着,带着暗哑的试探。

    温丝椋觉得现在的吕岑亦说的话有点吊儿郎当的戏谑感,“你别当我失忆了,我才没那么容易被骗。”

    她正准备调整下姿势和吕岑亦稍微保持一点距离,才刚刚伸展了一点点腿部肌肉,就触碰到了一片温热的皮肤,她初步判断那应该是吕岑亦的小腿。还没等她迅速移开,手臂便被一双大手紧紧扣住。

    “别乱动。”声音愈发低沉,像是绷紧的弦。

    温丝椋被按得动弹不得,对此感到很不满意:不就不小心碰了一下,这么大阵仗是要干什么!再说了……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碰都不让碰,岂不是浪费吗?我是个正常女人好不好!都是合法夫妻了,我就算再进一步又能怎样。

    于是温丝椋彻底放弃挣扎,轻声用蛊惑人心的声线对那个囚住她肢体的人说:

    “白天不是还心比天高说要备孕吗?现在连碰一下都不行?”

    一字一句随着轻浅的呼吸声吐出,像撒旦的引诱,好像只要选择的路有一步偏差,便会坠入无尽深渊。

    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,话音刚落她便感受到拂过头顶发丝的呼吸急促了起来,吕岑亦彻底缴械投降,松开了禁锢着温丝椋的双手。

    “你乖一点。”嗓音里的弦像是被压抑到极限,连眼神里都带着几分祈求。

    温丝椋第一次从吕岑亦的眼睛里读出这种情绪,于是见好就收,很快就放过了面前这个看起来很脆弱的吕岑亦:

    “那晚安,我该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吕岑亦认命地下了床向浴室走去,听着花洒传出的哗哗的水声,温丝椋暗自得意:这下终于赢回一局,原来男人这么好拿捏啊!

    等吕岑亦再次回到那张宽大又充满危险的床上时,温丝椋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。他侧身躺着,发现小恶魔睡着的样子倒是很纯良,看着温丝椋睫毛轻颤着投下阴影,吕岑亦情不自禁地轻抚过她的发丝,生怕惊扰了这份易碎的宁静。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