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提克斯河
    哈迪斯站在议事厅的白骨灯柱旁,看着来自奥林匹斯山的三位女神走进来,袍角在地面投下长长的阴影。

    灶神赫斯提亚走在最前,圣火在她掌心安静地燃烧,映得她素净的面容泛起一层暖光。月神阿尔忒弥斯紧随其后,银白的猎裙上绣着弯月图腾,行走时裙摆扫过地面的星纹,激起细碎的银光,她的银箭斜挎在肩头,箭袋上的毛皮还带着山林的野性,眼神却冷得像极地的寒冰。智慧女神雅典娜殿后,青铜盾牌上的蛇发女妖在幽绿的灯光下栩栩如生,矛尖的寒光与她眼底的锐利相互呼应,长袍的褶皱里藏着未散的书卷气,却掩不住那份久经战阵的沉稳。

    “姐姐。”哈迪斯微微颔首,刻意收敛了冥界的威压,抬手示意,三张由冥府黑曜石雕琢的座椅从地面升起,椅面上雕刻着象征温暖的圣火、代表狩猎与月光的兽角与弯月与寓意智慧的橄榄枝,恰好契合三位女神的神职。

    赫斯提亚将掌心的圣火轻轻放在桌案中央,那火焰立刻化作一盏小巧的火盆,将周围的寒气驱散。“哈迪斯,我们今日前来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灶神的声音温和却坚定,目光扫过议事厅墙上的星图,那里还残留着处女座星灵诞生时的光晕,“你也看到了,克洛里斯的遭遇不是个例,从盖亚到瑞亚,我们总是在情爱中受伤。”她的指尖在火盆边缘轻轻划过,圣火随之摇曳,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,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男神们,有的觊觎她的权位,有的垂涎她掌管的永恒之火,却从未有人真正尊重过她的意愿,就像飞蛾扑火般,明知会被灼伤,仍要徒劳地纠缠。

    阿尔忒弥斯的银箭突然在指间转了个圈,月神的声音带着冰碴般的冷冽:“宙斯的私生子能从奥林匹斯山排到忒拜城,波塞冬的情事比他的海浪还要泛滥。”她想起那些试图用金银珠宝讨好她的神祇,想起那个被她变成鹿撕碎的追求者,眼底的寒意更甚,“我宁愿永远与山林为伴,也不想成为他们名录上的又一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雅典娜的盾牌在地面轻轻一顿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情爱于我,不如一卷兵书有用。”智慧女神的目光落在哈迪斯冠冕上的命运神格,眼波流转间,仿佛看见了墨提斯的虚影,“任何情爱纠葛都是累赘。”她心中藏着那个秘密,一个不可告人的大秘密,墨提斯被困在宙斯腹中的怨恨,像一根无形的引线,早已将母女俩的命运紧紧系在一起,容不得半分差错。

    哈迪斯沉默地听着,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,最终长叹一声。

    强权对意志的践踏,欲望对尊严的侵犯。

    “你们想做什么?”冥王的声音在议事厅中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让火盆里的圣火都微微一凝。

    赫斯提亚深吸一口气,掌心的圣火突然暴涨,映得她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:“我们要对着斯堤克斯河发誓,永远保持贞洁,不婚配,不与任何神明或凡人发生私情,做永恒的处女神。”

    哈迪斯猛地抬头,“斯堤克斯河的誓言重于神格!一旦违背,就会失去神性,陷入永眠,无法挽回!”斯堤克斯河的誓言受到世界法则的保护。

    “你们可知这意味着什么?那是比死亡更彻底的消亡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知道。”阿尔忒弥斯的银箭重重插在地面,箭尾的羽毛因震动而簌簌作响,“但比起被那些蠢货纠缠不休,比起成为他们炫耀的战利品,这都不算什么,况且,我也不会违法我的誓言。”月神的目光扫过冥界的黑暗。

    雅典娜的矛尖指向议事厅外的方向,“受到法则保护的斯堤克斯河,从不偏袒。”智慧女神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它会成为我最坚固的铠甲,比我的盾牌更可靠,比阿尔忒弥斯的弓箭更锐利。”她的指尖在矛柄上的智慧纹路上轻轻一点,那些纹路立刻发出柔和的光,映出她眼底深藏的计谋,成为处女神,既能避开不必要的麻烦,又能让宙斯放松警惕,为母亲的计划争取更多时间,这是最明智的选择。

    哈迪斯看着三位女神决绝的眼神,缓缓起身,袍角在地面拖曳出长长的轨迹,像一道通往未知的路。

    “随我来。”哈迪斯的声音低沉而郑重,“斯堤克斯河环绕冥府九圈,唯有最纯净的意志才能抵达她的核心。”他转身时,冠冕上的星辰神格发出指引的光,照亮了通往誓言之河的道路,“在抵达之前,你们还有反悔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赫斯提亚熄灭桌案上的火盆,将圣火收回掌心,火焰的光芒在她眼底跳跃:“从决定的那一刻起,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。”

    阿尔忒弥斯拔起地上的银箭,箭尖的寒光划破黑暗:“我的箭一旦射出,就不会回头。”

    雅典娜扛起长矛,盾牌在臂弯里发出沉稳的声响:“智慧从不为错误的决定留退路。”

    三位女神跟在哈迪斯身后,缓缓前行。斯堤克斯河的涛声越来越近,起初像遥远的雷鸣,渐渐变得清晰,最后化作震耳欲聋的轰鸣,仿佛有无数神明在同时呐喊,又像有万千怨魂在低声哭泣。

    尽头是一片开阔的河谷。斯堤克斯河就在眼前,河水是深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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