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耳甫斯的请求
都愿意做!”

    哈迪斯挥了挥手,死神塔那托斯立刻领命而去。俄耳甫斯紧紧攥着竖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审判厅的大门,像怕错过什么。小火神凑到哈迪斯身边,小声问:“他为什么不能回头呀?”

    “因为信任。” 哈迪斯摸了摸他的头,指尖沾到他脸上的炭灰,“冥府的法则最忌猜疑,回头便是不信,不信则会被黑暗吞噬。” 他说这话时,心里却在想:若是自己与塔尔塔罗斯,是否能做到不回头?

    不多时,塔那托斯便领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走进来。那身影穿着白裙,正是欧律狄刻,她的脚踝还留着淡淡的蛇咬痕迹,看见俄耳甫斯时,透明的眼眶里泛起水雾,却发不出声音 —— 亡灵在未离开冥府前,无法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“欧律狄刻!” 俄耳甫斯想冲过去,却被塔那托斯拦住。

    “按规矩,只能一前一后走。” 死神的声音没有波澜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    俄耳甫斯只好按捺住激动,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塔那托斯往外走。欧律狄刻跟在他身后,透明的手微微伸出,像是想触碰他的衣角,却又不敢。哈迪斯站在审判厅门口,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忘川河畔的迷雾里,冠冕上的预言神格突然闪烁了一下 —— 那是危险的征兆。

    “他会回头吗?” 小火神拉了拉哈迪斯的袍角,小脸上满是担忧。

    哈迪斯没有回答。他能感觉到俄耳甫斯的心跳越来越快,能听到他在心里默念 “别回头”,可脚步却越来越慢。忘川河的雾气越来越浓,欧律狄刻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,像随时会消散的幻影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冥府入口时,俄耳甫斯的脚步猛地顿住。他能听到身后的雾气里传来细微的声响,像衣料摩擦,又像呼吸声 —— 那是他太想念欧律狄刻的声音,以至于产生了幻听。他想起她倒地时的模样,想起自己没能抓住的手,心头的猜疑像野草般疯长:她是不是没跟上来?她是不是已经消散了?

    “欧律狄刻?” 他下意识地回头。

    就在他回头的瞬间,欧律狄刻的身影突然发出刺目的白光。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露出悲伤却了然的笑容,身体在白光中渐渐透明,最终化作无数光点,飘向忘川河的方向 —— 那里是亡灵最终的归宿,从此她将彻底忘记人间事,等待轮回。

    俄耳甫斯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,他想冲进雾里,却被冥府的结界弹了回来。竖琴掉在地上,断了的琴弦彻底崩断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跪在地上,双手插进泥土里,指甲缝里渗出血来,却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哈迪斯站在远处,看着这一幕,指尖微微发颤。他想起人间老夫妻说的话:“爱不是抓着不放,是知道他在就好。” 俄耳甫斯的爱太浓烈,反而成了执念,就像宙斯的占有,赫拉的嫉妒,都忘了爱的本意是守护而非强求。

    “把他送回人间吧。” 哈迪斯对塔那托斯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,“告诉他,欧律狄刻会在轮回里等他,总有再见的一天。”

    塔那托斯领命而去。小火神拉了拉哈迪斯的袍角,小声问:“他为什么要回头呀?”

    哈迪斯低头看着他,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 —— 像塔尔塔罗斯揉自己那样。“因为他太怕失去了。” 他望着忘川河畔那片重新归于平静的雾气,“可有时候,太怕失去,反而会真的失去。”

    处理完俄耳甫斯的事,哈迪斯带着小火神回到自己的神殿。神殿里的星图还亮着,上面的日月双子星格外明亮,星图的小角落旁边新添了两颗紧紧相依的小星 —— 那是他为博西斯与腓利门标注的,预言他们来世还会相遇。

    他坐在星图前,指尖划过代表自己的星辰,旁边那颗暗金色的星辰(塔尔塔罗斯)正发出柔和的光芒。他想起塔尔塔罗斯挑逗自己时的眼神,想起他说 “我的地盘我说了算” 时的霸道,想起他在深渊为自己留的那杯永远温热的酒。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情绪,像俄耳甫斯的琴音,终于在心底织成了完整的旋律。

    神明的爱情未必都要像宙斯那样混乱,也可以像人间老夫妻那样,平淡却坚定。他不必怕重蹈奥林匹斯诸神的覆辙,因为他有公正神格约束自己,有审判神格明辨是非,更重要的是,塔尔塔罗斯看他的眼神里,有尊重,有包容,没有占有欲的烈火,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这么出神?”

    塔尔塔罗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,带着熟悉的深渊气息。哈迪斯回头时,正看见他倚在门框上,手里拿着块刚从深渊带来的黑曜石,石面上映出自己有些发怔的脸。

    哈迪斯没有像往常那样躲开,反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。塔尔塔罗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笑着走过来坐下,自然地将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。

    “在想…… 人间的爱情。” 哈迪斯的指尖在星图上轻点,那里的两颗小星正发出同步的光芒。

    塔尔塔罗斯挑眉,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:“怎么?我们的冥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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