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,盖亚的绿光化作藤蔓,缠绕着海滩的玫瑰;乌拉诺斯的残魂洒下星尘,为阿佛洛狄忒的彩车铺路。连塔尔塔罗斯身上的深渊寒气,都染上了一丝柔和。
“回去吗?” 哈迪斯轻声问,冠冕上的星图已经自动补全了阿佛洛狄忒的位置 —— 在金星的轨道上,闪烁着温柔的光。
塔尔塔罗斯却拉着他坐在礁石上:“再等等。” 他指向海面,那里的泡沫还在不断涌出,化作蝴蝶飞向各地,“看这些爱欲的碎片,能飞到哪里去。”
哈迪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看见一只泡沫蝴蝶飞向奥林匹斯,似乎要落在赫拉的宫殿上 —— 或许阿佛洛狄忒的诞生,能让那位执着于权力的神后,重新想起爱与被爱的滋味。
“你说,阿佛洛狄忒会不会让宙斯收敛点?” 哈迪斯突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。
塔尔塔罗斯低笑:“宙斯要是能被爱欲约束,就不是宙斯了。不过……” 他凑近哈迪斯,指尖划过他的唇线,“至少我们能看场新戏。”
哈迪斯的呼吸一滞,看着塔尔塔罗斯眼中的笑意,突然觉得原始神苏醒也好,爱欲神格新生也罢,都不如此刻的海风与身边的人重要。
他靠在塔尔塔罗斯肩头,听着海浪声与远处原始神的低语,冠冕上的神格轻轻旋转,将这温柔的时刻刻入星图 —— 在冥府的法则之外,原来还有这样无需审判、不必裁决的美好。
当阿佛洛狄忒的彩车消失在天际,哈迪斯才被塔尔塔罗斯拉起身。回程的空间裂隙里,他回头望了一眼帕福斯海滩,那里的玫瑰还在盛放,阿佛洛狄忒留下的金辉尚未散去。
“原始神们会慢慢适应的。” 哈迪斯轻声说,像是在安慰塔尔塔罗斯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塔尔塔罗斯捏了捏他的脸颊:“操心太多会老的,冥王陛下。” 他的指尖带着暖意,“比起他们,我更关心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个名分。”
哈迪斯的脸瞬间红透,甩开他的手快步走进冥府。塔尔塔罗斯笑着追上去时,看见哈迪斯的冠冕上,爱欲神格残留的粉色光尘正与深渊的黑气交织,像极了他们此刻的关系 —— 一个清冷如星,一个幽暗如渊,却在法则的牵引下,生出了比爱欲更绵长的羁绊。
神殿的星图已经自动更新,金星的位置格外明亮。哈迪斯坐回案前时,发现塔尔塔罗斯不知何时在墨水瓶里插了朵从海滩带回来的玫瑰。
他拿起银辉笔,在星图边缘画下两颗紧紧相依的星辰 —— 一颗泛着冥府的幽蓝,一颗带着深渊的暗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