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佛洛狄忒
    冥府神殿的寝宫,哈迪斯正用银辉笔勾勒双子星的轨迹 —— 那是阿波罗与阿尔忒弥斯在星图上的位置,自他救下母子三人后,这两颗星辰便愈发明亮。冠冕上的群星神格微微发烫,与星图产生共鸣,连带着案上的墨水瓶都泛起星光。

    “研究这些冰冷的星子,不如研究研究我。”

    塔尔塔罗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深渊特有的慵懒。哈迪斯回头时,正被拉入一个带着黑曜石凉意的怀抱,深渊之主的下巴搁在他发顶,指尖把玩着他冠冕上的空间神格,青铜色晶石在他掌心转得飞快。

    “别闹。” 哈迪斯想挣开,却被抱得更紧。塔尔塔罗斯的气息混着深渊的墨藻香,让他刚凝聚的心神又乱了几分,“星图还差最后一道连线,补全后能更精准地预测神明诞生。”

    “再精准,能算出爱欲神格要醒了?” 塔尔塔罗斯的指尖突然停住,语气里的笑意淡了些,“世界法则倒是慷慨,直接给爱欲神格找了新宿主。”

    哈迪斯的动作顿住了。他能感觉到冠冕上的预言神格在震颤,那里浮现出一片泛着珍珠光的海面 —— 爱欲之神的神格正在凝聚。可那神格的光芒里,没有厄洛斯的玫瑰星云气息,反而带着陌生的、属于新生的暖意。

    “原始神们的牺牲,终究没能换来回归。” 哈迪斯轻声道,他能理解塔尔塔罗斯的寒心。原始神们为补全本源沉睡,如今世界恢复,兄弟厄洛斯的神格却被重新生成新神,换谁都会意难平。

    塔尔塔罗斯哼了一声,将脸埋在哈迪斯颈窝,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:“盖亚要是醒了,怕是要掀了奥林匹斯山。” 话虽刻薄,指尖却轻轻摩挲着哈迪斯的手背,像是在寻求安慰。

    哈迪斯反手握住他的手。深渊之主的掌心总是比他凉些,此刻却在微微出汗。他想起预言神格映出的画面:厄洛斯沉睡时,塔尔塔罗斯曾偷偷往玫瑰星云里注入深渊本源,希望能加速兄弟苏醒。这份藏在冷酷下的温柔,只有他有幸窥见。

    “或许不是坏事。” 哈迪斯的拇指擦过塔尔塔罗斯的指节,“新神格诞生在法则稳定后,不会再像厄洛斯那样被迫牺牲。而且……” 他顿了顿,“原始神们感应到神格凝聚,或许会苏醒。”

    塔尔塔罗斯的动作僵了僵。哈迪斯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 —— 对原始神的复杂情绪,是深渊之主不愿示人的软肋。他没再说话,只是任由塔尔塔罗斯抱着,听着殿外冥河的水流声,直到冠冕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。

    “走了,看戏去。” 塔尔塔罗斯猛地拉起他,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戏谑,可紧握的掌心暴露了他的期待。

    两人踏过空间裂隙,落在塞浦路斯的帕福斯海滩时,正赶上黎明第一缕光刺破海面。哈迪斯从未见过如此绚烂的景象:海水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,乌拉诺斯的□□化作的泡沫在浪尖翻滚,每一朵泡沫破裂时,都飘出粉色的光尘。

    “倒是比厄洛斯当年的玫瑰星云热闹。” 塔尔塔罗斯的声音有点闷,却还是拉着哈迪斯走到礁石后,“别被凡人看见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最大的那朵泡沫突然绽开。一个赤裸的女神从泡沫中升起,肌肤像被月光浸润的白玉,长发如海藻般垂落,发梢缠着淡粉色的贝壳。她赤脚踩在沙滩上,所过之处立刻冒出铃兰与玫瑰,连礁石都染上了柔和的粉色。

    “阿佛洛狄忒……” 哈迪斯低声念出世界法则赋予她的名字。爱欲神格在她头顶闪烁,虽不如厄洛斯的古老,却带着更鲜活的力量 —— 那是法则新生的证明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海洋宁芙的笑声。三位海洋宁芙捧着金冠、华服与金腰带走来,为阿佛洛狄忒穿戴时,金腰带接触到神格的瞬间,整个海滩都泛起爱的光晕。哈迪斯看到几只海鸟落在女神肩头,连最凶猛的海鹰都变得温顺,这便是爱欲的力量,能软化一切尖锐。

    “比宙斯那些新欢像样多了。” 塔尔塔罗斯嗤笑一声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阿佛洛狄忒的身影。她坐上鸽子拉的彩车飞向奥林匹斯时,连海风都变得缠绵,带着让人酥麻的暖意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大地突然轻微震颤。哈迪斯的冠冕发出嗡鸣,他抬头望见远处的山谷升起绿光 —— 那是盖亚苏醒的征兆;天幕泛起淡蓝,乌拉诺斯的残魂在云层中舒展;而深渊的方向传来低沉的共鸣,显然其他原始神也感应到了神格凝聚。

    “他们醒了。” 塔尔塔罗斯的声音有些复杂,他望着盖亚苏醒的方向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哈迪斯的手。

    哈迪斯反握住他:“不是坏事。” 他能感觉到原始神们的气息虽带着疲惫,却没有愤怒。或许他们也明白,新神格的诞生不是取代,而是世界对爱欲法则的延续 —— 就像轮回不是终结,而是新生的开始。

    海浪拍打着礁石,送来阿佛洛狄忒残留的香气。塔尔塔罗斯看着哈迪斯被霞光染成淡金的侧脸,突然低头在他耳畔轻笑:“比看戏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哈迪斯的耳尖微红,却没躲开。远处原始神们的气息渐渐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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