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就是毗莉佛勒戈彤河了。”哈迪斯的声音在寂静的冥界中响起,带着特有的沉稳,他抬手指向远方,那里的天空被映照成一片诡异的橘红色,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灼热的气息。火焰之河的威名在冥界无人不晓,那条奔腾着永不熄灭的冥火的河流,是惩罚罪大恶极之魂的场所,传说即使是神明的血肉落入河中,也会被焚烧殆尽,连神格碎片都无法留存。
塔尔塔罗斯的指尖凝聚起一丝深渊神力,在柯寂托丝面前化作一道透明的屏障:“待会儿看到火焰,不要靠近,会灼伤你的。”深渊之主的声音难得地带着一丝温柔,他看着小女神懵懂点头的模样,眼底的暗火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,“这条河的脾气比柯寂托丝河暴躁得多,就像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比喻,“就像被宙斯惹恼的赫拉,一点就着。”
柯寂托丝似懂非懂地歪着头,小手更紧地攥住了哈迪斯的手指。她能感觉到前方传来的炽热气息,与她诞生的柯寂托丝河的清凉截然不同,那股力量狂躁而霸道,仿佛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,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微弱的悸动,像一颗即将破土而出的种子。
越靠近毗莉佛勒戈彤河,空气就越发灼热。河岸边的岩石呈现出被长期炙烤的暗红色,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偶尔有火星从裂缝中溅出,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后熄灭。终于,火焰之河的全貌展现在眼前,那是一条奔腾不息的岩浆河,河水并非液态的水,而是粘稠的、翻滚着的烈焰,橘红色的岩浆中夹杂着黑色的礁石,那些礁石在火焰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,不时爆裂开来,溅起高高的火柱。河面上漂浮着无数黑色的灰烬,那是被冥火焚烧殆尽的罪魂残骸,每一片灰烬都散发着绝望的气息,却又在火焰的包裹下,透着一种毁灭后的奇异美感。
“好热……”柯寂托丝下意识地往哈迪斯身后躲了躲,灰紫色的纱裙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,眉心的暗金色印记微微发亮,试图抵挡这股灼热的力量。她看着河水中翻滚的火焰,那些火焰仿佛拥有生命一般,时而聚集成巨大的火舌,时而分裂成无数小火苗,像一群跳跃的精灵,在河面上跳着诡异的舞蹈。
哈迪斯抬手在柯寂托丝面前竖起一道幽蓝色的神力屏障,将热浪隔绝在外。他的目光落在毗莉佛勒戈彤河的中央,那里的火焰比别处更加旺盛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,漩涡的中心隐隐有金色的光芒在闪烁,那是生命即将诞生的征兆。“塔尔,你感觉到了吗?”冥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强大的生命意识正在火焰漩涡中孕育,那股意识既有着毗莉佛勒戈彤河特有的毁灭与燃烧的本质,又在冥冥之中与他和塔尔塔罗斯产生了奇妙的联系,像一根无形的线,将三者紧紧缠绕在一起。
塔尔塔罗斯的目光也锁定在火焰漩涡上,深渊的神力在他周身悄然运转,形成一道暗金色的护罩。“和柯寂托丝诞生时一模一样。”深渊之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,他看着那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,火焰漩涡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话音未落,毗莉佛勒戈彤河中央的火焰漩涡突然炸开,无数火星像流星雨般溅落,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。一道炽热的金色光流从漩涡中心射出,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哈迪斯和塔尔塔罗斯,那速度之快,连塔尔塔罗斯下意识伸出的深渊屏障都未能完全阻挡,光流如同拥有意识般,灵活地绕过屏障,亲昵地缠上了哈迪斯的手腕,又蹭了蹭塔尔塔罗斯的掌心,像一只撒娇的小兽。
“果然……”哈迪斯看着缠在手腕上的金色光流。
这熟悉的场面,与柯寂托丝当初从柯寂托丝河水中凝聚成形时如出一辙,只是这道生命意识比柯寂托丝更加急切,也更加炽热。
金色光流在两人的掌心间来回穿梭,不断吸收着哈迪斯的冥府神力与塔尔塔罗斯的深渊之力,光芒越来越亮,渐渐凝聚成一个小小的身影。那是一个与柯寂托丝身形相仿的小女神,肌肤呈现出健康的蜜色,仿佛被火焰亲吻过一般,泛着淡淡的光泽。她的头发是耀眼的赤金色,像燃烧的火焰般蓬松地披在肩上,发梢还不时跳动着小小的火苗。身上穿着由火焰编织而成的小红裙,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,洒下细碎的火星,却不会灼伤任何东西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,那是一双如同融化的黄金般的眸子,闪烁着天真与炽热,左眼深处藏着哈迪斯的审判神光,右眼则映着塔尔塔罗斯的深渊暗火,既威严又灵动。
“这是……毗莉佛勒戈彤?”哈迪斯轻声问道,语气中带着确认。他能感觉到,这个新生的小女神身上流淌着毗莉佛勒戈彤河的本源之力,那种燃烧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