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千万万面镜子
,但是窗纱不小心绞了进去,怎么也合不上,只好作罢。

    军队,神父,公司,三方勾结在了一起,远东的秩序比他们想象的更糟糕。

    “那人说的话什么意思,陛下?皇帝要来远东?”伊琳娜注意到了将领口中的陛下二字,要是皇帝真来,那宫中的大官小官各路贵族会来,他们双方的父亲也会来,再想去新大陆就遥遥无期了。

    里奥尼德摇摇头,说:“我想想......没听说过司令部流传这个消息,也许之前还是保密状态。”

    他们走回镜廊的茶桌旁,伊琳娜看着一地的碎镜子,又看了看里奥尼德,正思考该怎么解释。这时候,门被打开了。

    此时,萨哈良和叶甫根尼仍在病患家中,他们看着桌上的那个木碗。年轻的母亲不理解他们在看什么,只是在一旁听从医生的建议,用湿毛巾为孩子擦拭身体。

    “您看这个干什么......我们这边孩子哭闹就会喂这个,很有效。”母亲奇怪的询问着医生。

    叶甫根尼凑上去闻了闻,又尝了尝水的味道,他脸色大变:“这个水是哪儿来的?”

    “这个是神父赐福过的圣水......”那母亲疑惑不解,她不理解医生为什么这么急。

    萨哈良也看了看碗底沉淀的红褐色粉末,他对医生说:“部族能从游商手里买到一种红色粉末,有时候是石头。一般是作为仪祭时抹在脸上的颜料,高烧不退时也会沏水喝一些,能起到镇静安神的作用。”

    鹿神紧盯着女孩红热的脸庞,小小的手脚偶尔又会无意识的震颤。他从洁白的衣袖中伸出手,想试图抹平她噩梦中嘈杂的褶皱,但无能为力,只好说道:“这孩子呼出的气滚烫而污浊,像是从大地深处喷涌而出的岩浆,恐怕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就是这个东西。”听见萨哈良的话,医生掰开小女孩的嘴唇,牙龈处已经出现深色的暗线,虽然没有卖蜂蜜水的老人那么严重。

    叶甫根尼看着萨哈良,接着说道:“我原本以为那卖蜜水的老太太,只是因为小时候生重病才影响智力。”

    “您这么说,是因为刚才我提到这小孩七八岁了还会哭闹吗?”萨哈良盯着墙上被小孩掏出来的空洞。

    医生点点头,说:“是的,这小女孩的智力恐怕也停留在了三四岁的时候了,就像那老妇人一样。”

    叶甫根尼伸出手指,轻轻捻起碗底的粉末。他把煤油灯放在眼前,仔细查看着,又沾了一点在舌尖。

    “我在古代医书中看到过他们用这种物质治疗高烧,恐怕这也是南方帝国遗民留下的方法。但至少那是经过炮制,虽然技术落后也在试图去除杂质了。可这碗里的几乎就是用矿石直接磨成的粉!”

    医生突然大声说道,把那名年轻的母亲吓了一跳,随后他走上前去,对她逼问:“这不是什么圣水!这是朱砂调的水!这东西有毒!会要了孩子的命!到底是谁告诉你们给孩子喝这个的?”

    这毕竟是首都来的医生,母亲无条件相信他。听见他在斥责自己为孩子做出的努力,女人崩溃了,哭着说:“是......是神父给的......说孩子夜里哭闹就是中了邪,喝这个能驱邪......我们也没办法啊......”

    萨哈良知道这也不是他们的错,此时医生说话的语气带着怒火,少年只好揪了揪他的衣角,想让他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看着哭泣的母亲,叶甫根尼的表情也从愤怒转向懊悔和无奈。

    这时,门口那名醉汉丈夫也被吵醒了,他试图爬起来。

    “酒......我要下注给这个......这个什么狮王。”

    医生懒得搭理他,对萨哈良说:“去,狠狠地给他一脚,让他接着睡,我现在不想再多跟一个人废话。”

    “啊?我吗?”萨哈良惊讶着看向医生。

    “行了,我帮你,别再给他踹死了”鹿神抬起手,在那人头上轻轻一划,他像是看见梦魇一样露出惊恐的神情,随后又醉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萨哈良试图安抚医生的愤怒,他问道:“朱砂?是......那种红色的石头?”

    叶甫根尼义愤填膺的为少年解释: “对,就是矿里挖出来的东西。它不仅能做颜料,还能提炼剧毒的水银,拿来做镜子!”

    他指向门口的醉汉,接着说:“我这么大声说话,连醉汉都能醒,这小女孩却醒不了。这哪儿是安神,这是中毒昏迷了!最后就会变成你见过的那个,卖蜂蜜水的老妇人的样子!根本没有什么鹿角妖!是毒!是人在下毒!”

    医生以一种近乎于喋喋不休的态度不停的向母亲要求,让他们不要再相信神父的鬼话。小镇的药品稀少,他也只能让母亲去从原住民那边买些绿豆煮水给孩子喝。尽管那只是从南方帝国的医学古籍中看来的,但总比无药可治强。

    当叶甫根尼带着萨哈良离开病患家时,他看向矿山上散落的民居,无可奈何的说道:

    “萨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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