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廊中的照片
进去。

    “小心!”

    借着鹿神的光亮,萨哈良先看见趴在地上的人,叶甫根尼差点被他绊倒。

    “这是......”

    医生弯腰下去,试了试他的鼻息。身旁还散落着碎掉的酒瓶,他时不时响起的鼾声似乎在告诉医生,这人只是醉酒倒下了。

    “医......医生,是我的女儿高烧不退......”里屋趔趄着走出一位年轻的母亲,她嘴角还有血迹。

    那人把叶甫根尼吓了一跳,他站起身,指着地上的醉汉问道:“那这人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听到医生问的这个人,那母亲明显身体颤抖了一下,哆哆嗦嗦的说:“这......这是我丈夫。”

    叶甫根尼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,他严肃的说:“太太,他是不是打您了?您可以找警察,我能为您作证。”

    见过远东的诸多乱象之后,萨哈良对警察能起多少作用表示怀疑。

    “不......不必了,怪我生的孩子体弱多病,夜里总是哭,哭的声音很大。”女人还没说完,突然惊惧的指着窗外被晚风吹动的树枝,“鹿......鹿角妖!”

    医生无奈的看向萨哈良,不知道是谁给他们渲染出的恐惧。

    叶甫根尼掀起屋帘,径直走向里屋,萨哈良也跟在后面。病患家一贫如洗,黄泥涂制的墙壁上还能看出里面掺杂的杂草秸秆。

    小女孩正躺在床上,大约七八岁,正是淘气的年纪。床边的土墙上被她扣出大大小小的洞,旁边还画着些花花草草。

    就着煤油灯的光,那女孩的脸烧得通红。

    “吃药了吗?”医生为她简单检查之后,询问母亲。

    女人被这惨淡的生活折磨得心力交瘁,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医生:“吃了......这会已经不哭了。”

    在当地流传的恐怖故事影响下,人们关注的重点不是病痛,而是被病痛导致的哭闹。

    在准备离开时,叶甫根尼仔细的和她解释根本不存在什么鹿角妖,但母亲一句也没听进去。医生叹了口气,毕竟贫困和暴力如影随形,生活上的不如意很容易让人们归结于一些无法证明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那你记得,再发烧时用凉水擦,先降温,用柳树皮煮水喝也可以。”远东的小镇不像首都,能买到刚刚上市的阿司匹林,而叶甫根尼没有使用本地草药方子的经验,不敢在儿童身上贸然使用。

    走出里屋时,萨哈良想起那名母亲的话,偷偷的小声问道:“医生,田人的孩子更娇惯吗?为什么七八岁了还会哭成那样?”

    叶甫根尼愣在原地,他暂时无法解释萨哈良的疑问,但那隐隐约约指向了另外一个问题的答案

    鹿神没有跟着他们出来,而是在桌上发现了一个木碗,他示意萨哈良过来。那里面还残留着些液体,碗底沉淀着些红褐色的粉末。

    “医生!你快过来看这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