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物匣旁的枪声
着鹿神扯下手中的金线。

    但显然,神父也不敢直接与贵族撕破脸。当他犹豫的时候,里奥尼德趁着那些卫兵被萨哈良吸引了注意力,快速从裤兜中取出了那张皱巴巴的信件。

    “这上面的盖章你应该认识吧?”里奥尼德举起那张破烂的信纸,朝着神父说着。

    神父眯起眼睛,尽管上面的字他看不清,但那来自帝国军队的印章,他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“你们远东边疆区的军人,罔顾年轻的皇帝陛下要求优待本地土著,屡次在边境发生冲突,制造惨案,给东瀛人口实,给他们间谍渗透的机会,我说的这话可属实?”

    听见里奥尼德这么说,这么大的罪名扣下来,神父可没了刚才那副神气劲儿了,转而阴沉的质问他。

    “这开拓荒地,有点冲突摩擦很正常,怎么说也没有在庄园封地中暗自实施异教祭祀,亵渎神明的罪行更重吧?”

    神父肥腻的脖子上瘙痒愈甚,酒糟鼻上也不停的冒着汗。那些汗水像针扎一样刺得他刚才那地方又痒又痛。鹿神见状又轻轻一拽金线,那里转瞬间出现了一道轻微的血痕。

    “请问远东军区司令部向我下达任务,让我研究土著文化,完成论文与外国学者论战,以证明帝国人种高贵,有什么问题?”里奥尼德将他的质疑反抛回去。

    “啊......这......”神父的脖颈已经痒得难以忍受了,听里奥尼德这么说更是烦躁难耐。

    “况且,伊琳娜大病初愈,我在家里设宴招待这位异族朋友,朋友愿意以异域舞蹈取悦她,有什么问题?”

    这下轮到里奥尼德步步紧逼,旁边的士兵也不知道怎么办了,只能不停扭头看向神父,等待他的命令。

    “哼,你早晚有一天死于你的傲慢,记住我说的话。”神父恶狠狠的甩下这句话,准备带着骑兵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见到对方已经准备鸣金收兵,里奥尼德放下手枪,但没有收进腰间的皮夹中。

    “对了,我忘记一件事。”神父转过头,满脸堆着贱兮兮的笑容,朝着里奥尼德身后说道:“你的主子看不上你了,滚过来吧,贱狗。”

    管家低着头,耸着肩,害怕得哆哆嗦嗦,跟着军人一起往前走,身边的士兵还不忘照着他狠狠踹了一脚。

    原本按着萨哈良的两名士兵也把他放了,被他们压着这么久,胳膊和腿早就麻的失去知觉。萨哈良努力的站起身,又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。这时候,他看见里奥尼德突然回身,地上的碎石都被他的马靴踢到了一边。

    “嘭!”

    里奥尼德毫不犹豫,一枪击中了管家的胸口。管家抬起头,瞪大了惊恐的眼睛,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,随后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,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“啧......少校,是不是有点过了?”神父听见响声,转过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秘密窃听、记录现役军官的起居,这该当何罪?”里奥尼德看着管家的尸体,愤恨的说道。

    火把的光精准地描摹着里奥尼德扣在扳机上的食指,他的指节,因愤怒的用力而微微弯曲,关节处绷紧的线条透出大理石般的坚硬。

    听见枪响的伊琳娜穿着一身洁白的睡袍,从地下的实验室中跑出来了,肩膀上披着羊毛的披肩,袖子还粘上了墨水。

    她刚一推开门,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管家尸体,和拿着手枪的里奥尼德。

    里奥尼德又掏出手帕,擦了擦手枪黑色的枪管,没有再看神父一眼,只是又低声说道:“还是说是您指使的?要么我和您一同出席军事法庭?”

    神父擦了擦额头的汗,狠狠的说道:“疯子,里奥尼德,你和你的家族都是疯子。伊琳娜,想办法离他远点吧。”

    看见神父和倒在地上的萨哈良,伊琳娜很快就猜到为什么了,她对神父说:“您不必劳神关心我了。”

    见到伊琳娜出来,里奥尼德又忍不住多说两句:“想必您也给了他不少钱吧,我不杀他,军事法庭一样判他死刑。到时候一家子挂在城门上,让您去给他们做祷告,神父就满意了?”

    “哼,我们走!”神父在士兵的搀扶下骑上马,一行人狼狈的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“把你的人带走,通敌,秘密监视,被我自行击杀,怎么样?赶紧搬走!别给我留了把柄!”

    里奥尼德给神父留足了面子,他朝尸体摆摆手,那些跟着神父的军官听见了,连忙带着士兵跑过去将绳子绑在尸体脚上,拖行出了庄园,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血迹。

    鹿神收起了手中的金线,将面具又斜戴回额头上,那些围绕着他的黑雾也慢慢散去了。他转过头,关切的问着萨哈良:“少年,怎么样,还好吗?”

    伊琳娜和里奥尼德也小步跑上前去,扶起了萨哈良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,你还好吗?”里奥尼德轻轻的询问着萨哈良。

    “还好,就是胳膊有点麻了。”萨哈良努力伸展着自己的胳膊,笑着对里奥尼德说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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