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杜萨之筏”
他们又不像你们农夫,还会种地。所以府上的一家老小全靠他这点宫廷津贴过活,这一死,不就没钱了吗?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就被告上法庭,我哪儿干得过他们的背景?然后就赔光了家产,和妻子离婚了。你刚才应该也看见我嘴上的伤疤了,是在法庭上吵起来后被他们打的。”

    这下,农夫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
    “没事大夫,您读书多,到时候去黑水城再开家诊所就是了,我们乡下人其实挺需要好医生的,只是这边水平都不行骗子太多,所以都躲着他们。”农夫们都在安慰医生。

    “算了,我都被剥夺行医资格了,这趟旅途只是散散心,有机会的话,顺便帮人看看病,积累些病例,至少证明自己曾经是名医生。”

    也许是说了太多话感觉疲倦,医生又沉默了。

    但骤起的波涛再一次打断了刚刚缓和的气氛,船夫猛的推开门,雨雪也被大风吹进屋,他举着煤油灯,大喊道:

    “木排快要撑不住,我把马圈打开让牲口自己逃命了,大伙抓紧吧,上帝与我们同在!”

    听他这么说,木屋里充斥着哭嚎,人们还没做好准备迎接死神的到来。

    “抓紧椅子,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鹿神在一旁安慰着萨哈良,同时呼唤马儿安定下来堵着屋门。但其实他感觉还好,至少他的神明确实陪在身边。

    突然,一股暗流从木筏的下面猛地顶起,木筏斜着向一侧沉没下去。随后如同山峦般的巨浪朝着他们拍了过来,重锤般的力量瞬间将木屋撞倒。

    萨哈良在木筏倾斜时被重重的甩向墙壁,虽然鹿神此时神力微弱,还是护住了他。但肋间撞击的疼痛依旧让他眼前发黑。

    “萨哈良,你没事吧?”鹿神询问着身下的萨哈良。

    刚才那下致命的伤害是在鹿神怀中躲过的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大家!你们还好吗?”

    萨哈良回应完鹿神的话,又在狂风和波涛间大喊着,听见大家都应了声,他才放了心。

    “小姑娘还好吗?”

    他又想起那个小女孩,赶紧又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......我好痛......”女孩痛苦的哭喊着。

    “你等等浪平了我就去看你!”

    好在恶劣的天气持续了没多久,虽然还有波浪,但小了不少。趁着木排稳当下来,萨哈良拿起刚刚那个煤油灯,幸亏没有被水打翻。

    眼前是一片狼藉,木屋被冲塌了,现在斜在一边像个窝棚。木排也散掉许多圆木,原本是马圈的地方已经消失不见,牲口也只剩萨哈良的马和那头驴子了。

    他赶紧举着灯跑到小女孩的旁边,蹲下去查看。

    看上去她的右手臂在刚刚撞到了什么,已经断了,朝向一个诡异的角度折了过去。

    萨哈良刚想在她折断的地方画起部族用来缓解疼痛的咒符,那个医生跑过来把他拽到一边。

    “好了,不要卖弄你的戏法了。”由于外面的声音嘈杂,医生喊得声音有些大了。

    他拿着从刚刚冲垮的木屋上掰下来的木板,先是轻轻帮小女孩断手复位,随后又用绳子将木板夹住她的胳膊固定。

    虽然小女孩还是喊痛了,但他的手法确实轻柔,好像曾经也是父亲一样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回去的时候,看了眼萨哈良,好像在对刚刚的话表示歉意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觉得,要是你真画起符咒,被人看出来就不好了。”鹿神对萨哈良说,他点了点头。确实,是他冲动了。

    但失去木屋之后,取暖成了一个大问题。

    船夫从浸水的箱底拖出半瘪的铁盆,手斧劈着潮湿的圆木。人们沉默地递来所有能找到的布片、破毯。萨哈良用刀将它们砍成条,混着从木缝深处削出的干燥刨花,堆在盆底。

    火镰撞击的声响在空荡的水面上格外清晰,不知道多少次,火星终于溅上浸油的布条,在无数屏息的注视中,一缕呛人的青烟腾起了。

    见篝火生起,木筏上的人们纷纷去检查固定圆木的绳索,保证它不会在行驶的时候散架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是漫无目的的漂流,由于暴风雨雪的那一天船夫的撑杆和绑着石头的锚被甩进水中,江河中的水流又不停的将他们往河中央推,想要靠岸只能等人来救援了。

    他们都在趁着正午,把湿衣服晾在太阳下面,这时候医生突然对萨哈良说道:

    “我在留学的时候,曾经看过一幅画。”

    “啊?什么画?”萨哈良疑惑的问。

    他要晾的东西有点多,萨哈良帮他把那些画工精美的书也摊开。

    医生好像想感慨些什么,他继续说:

    “那幅画叫梅杜萨之筏,也是一次船难,乘客们在木筏上自救的真实故事。”

    “以往这种画的风格,通常都是描绘神话和史诗,但这次聚焦在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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