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,便见那妇人二十出头,怀中揽着个三岁左右的小娃儿,一手拉着陆占的衣摆,任由小厮来驱赶,也不肯放手,只又连连起身在地上与陆占磕头。
陆占只忙让小厮退下,方抬手扶了扶人。“也并非陆某见死不救,如今药材短缺,连原先治病的药方都配不齐了。你们在我这里也是耽误,不妨往别处去看看,不定有人能救小娃儿。”
“北城的药材我们是买不起的,北都城外,其他地方的大夫…”妇人擦了一把眼泪,“虎头已经高烧三日,身上全是烂疹,如今昏迷不醒,怕是熬不到我们找去其他地方了…”
陆占嗳气一声,正是为难。却听身后女郎声音缓缓道来。
“陆先生,让他们几个在清心堂外支起一片小棚。铺个小床铺,让孩子先在那里休息。你随我来,我们想想办法。”
“……”陆占回眸看去,便见明月一身素衣,面上系着丝帕,合掌立在众人后面。陆占莫名感觉到女郎身上几分定力。
“多谢姑娘。多谢姑娘。”妇人连连朝着明月跪拜,面上露出几分欣慰。
陆占边也吩咐将才过来的几个小厮,“你们依着夫人的意思去办。”说罢,方回来明月身旁,小声道,“昨个儿与夫人配药,已将最后一些升麻都用尽了,陆某已与侯爷禀明,侯爷正连夜让人去江东与随州采买药材。夫人可还有什么办法?”
明月转身往内院书房去,“往其余几州采买药材,来回不下十日。如那妇人说的,那小娃儿已是等不及了。唯恐我也是等不及的。”
陆占只在她身旁跟着:“夫人,不可这么说。侯爷定会替您想办法。”
“与其寄希望于他身上,不如我们自己来。还有,陆先生。”
听明月语气顿了顿,陆占忙问道,“怎么了?夫人。”
“如昨日说的,在这里,不必叫我夫人了。称我明月便好。”
“……”陆占心中虽有几分窃喜,却道,“昨日陆某只为开解夫人,今日在外人面前,陆某实在不敢僭越。”
明月瞧了瞧他,“陆先生提点了我,如今我且还是魏侯夫人的身份,那便暂且如此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