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9
    晌午太阳正烈,清心堂门前的青石板被阳光打得炽热。

    片刻后,两匹棕褐色的骏马停在门庭之前,惊起几只飞鸟。

    魏煊翻身下马,见清心堂门前支起来一张小棚,棚子底下,竟有一妇人正在照顾卧病的孩童。

    魏煊看一小厮正在门前打扫,问起人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早晨的时候,这白十娘带着病危的儿子来求陆先生救人。先生本是不收的,可夫人却让我们支起这小棚,暂且让人留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孩子可也是患了疫病?”

    小厮点头小声道,怕那边白十娘听见了。“该是已快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孤知道了。”魏煊暗自叹了一声气,“你家先生呢?”

    小厮方也知道来人是魏侯,低头道,“先生在书房,和夫人正研对药方。”

    魏煊提步往清心堂中去,绕过前堂与天井,便见书房的门敞开着,层叠几排书柜之后,明月面上系着丝帕,正伏案写字,陆占微微弓腰站在明月身旁,目光正落在明月所写的纸张上,口中念念着明月新写的药方。

    “黄芪、柴胡、葛根、薄荷。”陆占与人笑道,“升麻本作升阳透疹之用,你是想用这些来代替?”

    明月抬眸对上陆占目光,“陆先生觉得可否?”

    陆占只忙去书柜翻出几本药理书来,一一核对,心中再三论证,“我们大可试试。”

    明月方继续垂眸写字,“我先下这些剂量,先给那孩子吃一副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。”陆占看明月写完,持起药方,再过目一遍,“夫人身上也有病症,陆某先扶夫人回房歇息,便再替那孩子熬药去。”

    明月应了一声,方扶着桌案起了身。陆占扶着人正往门前去,却见不知何时魏煊已负手立在门边,似是已等了不少时候。

    陆占忽的几分心虚,松开明月手臂,与魏煊一拜,“侯爷是什么时候来的,怎未叫他们通传一声?”

    明月随着陆占的动作,微微与那人一福,也未多开口招呼,便听魏煊答话道。

    “来了有一会儿,看你们在专研药方,便未来打扰。”魏煊说着,负手行来二人面前,而后吩咐陆占,“你先去熬药便是,孤送她回屋休息。”

    魏煊说着,伸手来扶明月,却是被明月躲了躲。“我身上有疫病,不好让侯爷动手,我自己回去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陆占既是无畏,孤便也不怕这些。稍后吃些避瘟丹便是。”魏煊看了看明月身旁的陆占,“你先去便是。”

    陆占这方侧身与二人一拜,先出了书房。

    明月自跟着陆占往外去,手臂方被魏煊一把扶住。她多有些不自在,“我且是可以自己走的。”

    魏煊手中动作顿了顿,垂眸之间看到明月的手背,拧眉道,“这些红疹,可是又多了些?”

    “进展了些许,也是染病后的正常症状,无需太过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孤扶你回去躺下。”

    看他神色紧张,明月方未再多作挣脱。绕过半边小院,走来自己的房间。明月方将魏煊的手抹开,“侯爷送到此处便是了。我自己进去休息便是,您身份尊贵,若是因我染病,祖母那边怕是更交代不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魏煊自也不好让她为难,只松了手,目送她入了屋子,方见她回身垂眸缓缓合上的房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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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前堂里,陆占正忙着配药,依着明月将才写好的药方,一一打开小屉,只稍稍用手掂量,便知道药材斤两,便也无需用秤。不一会儿,高脚案上的两张牛皮纸上,就已拣好了两堆药材。

    陆占转身再去寻最后一味薄荷的时候,听身后脚步声传来。回身过来,见是魏煊,方稍放下手中的活儿,恭敬与魏煊道,“侯爷来了?夫人可已睡下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她已回房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陆占忽想起来什么,转身往一旁药瓶柜子里寻出来一个白瓷瓶子,送去魏煊面前,“侯爷近日尝尝往来南城,这避瘟丹还是先服下一颗。”

    魏煊缓缓抬手接过陆占手中的药瓶,方看陆占继续忙碌。他自取了瓶口小塞,倒出一颗药丸,仰头一举服下。方问起陆占,“方才你们探讨过的新药方,可能将她治好?”

    陆占未回身,继续拣药材,“夫人寻了几味药材来替代升麻,又调整了正副方子的剂量。我自想着,与那小儿用些急药。夫人的,大可少许缓和一些。便再看看情形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魏煊听他胸有成竹,便也少了几分担心,“她昨日在这里可住得习惯?”

    陆占拣好了四两薄荷,转身回来,往两堆药材里各自添了些,“侯爷方未问起夫人么?这习惯不习惯的,陆某唯恐也不知道夫人的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孤…”魏煊欲言又止,顾明月如今被他亲手送出侯府,待他冷淡比之前更甚一些,又怎会给他机会问起这些。只将才在书房门前,见她与陆占相谈融洽,竟让人觉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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