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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御庭轩里立威。可她若借着旁的人便也罢了,又怎的非得用我与红袖来做文章?她可将您与老太太放在眼里了。若您也嫌弃我们了,我去与老太太说去,将我们收回去善夕斋里作活,才不好受这些委屈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魏煊自想起顾明月的那些手段,这方顿了顿足,“不必惊扰了老太太。孤自会与她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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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寝殿里灯火黯淡。

    明月趴在小案上,伸手捂了捂上腹,因是还有些寒意,胃里一阵阵的犯疼。

    杜嬷嬷多添了一盏烛火送过来,劝道,“夫人若是不适,这些功夫明日再看过吧。现下该要用些晚膳了,您想吃什么,我去小厨房看看。”

    明月道,“便只用一小碗素面,有劳嬷嬷。”

    杜嬷嬷只依着吩咐出去。

    不多时候,明月听抱厦里来了人。来人在屏风后头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“夫人。”

    明月听闻是聂清的声音,她身上又不大爽朗,“杜嬷嬷不在,我便不起身去迎接你了,聂侍卫。可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侯爷在偏殿布了晚膳,让属下来请夫人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明月将将让杜嬷嬷安排了素面,自是不大情愿过去,唯有将脱辞说得好听一些,“难得侯爷有兴致,只我脾胃虚弱了些,自幼夜里克化不好,唯恐扫了他的兴致。只得劳烦聂侍卫替我解释一番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”聂清只觉不好回话,“侯爷寻夫人,许不止是用晚膳,许是还有些话要说。”

    明月自是想不明白,一个急着与她划清界限、与她和离,又对她动过杀意的人,能与她有什么话说。她此刻却是没什么话与他说,只寻了个理由给聂清道,“我身体有些不适,只得请聂侍卫替我告一声假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聂清听来,却也不好再勉强人家,“那属下这便去回话了。”

    偏厅内灯火阑珊,满桌菜肴,山肤水豢。魏煊已在桌旁坐好,却见只聂清独自进来。

    聂清走来魏煊身旁,“侯爷,夫人道是身体不适,想与您告假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身体不适?”魏煊眸中几分疑色,方才分明还见她在抱厦里整理书籍,“她可是不想来,寻个借口来敷衍于孤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聂清自也不好说,只好不说。伺候主子言多必失,没把握的事,就得闭嘴,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。

    魏煊打量一眼聂清神色,“那便是了?”

    “属下也只在屏风后问了问,未见到夫人。侯爷若是介怀,不妨亲自去看看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片刻,魏煊领着聂清行来了寝殿。

    绕过屏风,只见女郎一身薄衫,正窝在矮案前头,弓着身子,正持着笔写字。

    一头乌青发丝,随意绕在脑后,系起一双绾髻。背心的薄衫有些被汗水浸透。削肩薄背,纤弱得很,却微微耸动,十分认真模样,因此也一并也未曾察觉到自己。

    魏煊轻作咳嗽两声,“身体不适,还在写字?”

    明月这方发觉屋里来了人,抬眸只见魏煊立在屏风旁,也不知是何时进来的寝殿,她自连忙扶着矮案起身来,略微与他一福,“您怎来这儿了?”

    “孤听闻夫人今日大发威严,与御庭轩一众下人们训了话?孤本想借用膳的时候,与你好生议一议此事,你既是不愿意来,孤便就在这里长话短说了。”

    明月听着来着不善,“不过是训导几句,日后才好用人。也不知道,侯爷想要议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本也并非什么大事,孤不过打算顺道提点一声。”魏煊也不多犹豫,只道,“你初来乍到,适应起来该还有段时日。御庭轩里多有在祖母那院伺候过的,难免矫作了些。你便当是给祖母留几分颜面,不必太过与她们计较。”

    明月猜到些许魏煊该是听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自也听说过了,那绿瑶与红袖原是侯爷弱冠的时候,老太太调派过来的。原是善夕斋的人,我自当敬重着。只我初来乍到才三两日功夫,御庭轩里便都已传遍了,一是我不得您喜,二是出手拮据。到底也都是些实情,怪不得他们。那么,老太太那里伺候得好的人,我怕是用不起的,于是只好寻几个自己用得起的来办差罢了。怎叫两位姐姐生了龃龉,这等小事,竟叫侯爷都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