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3
    自善夕斋里出来,杜嬷嬷方与明月道。

    “大姑娘自幼没了爹娘,便被老太太收养在善夕斋里,侯府上嫡出的姑娘就这么一个,自然骄纵了些。夫人莫要多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“风凉的话,自幼我听惯了。”明月笑了笑,“便作耳旁风,听过了便算了。”

    杜嬷嬷话语顿了一顿,本以为十七八的姑娘,将将嫁入新府,生性该还有几分怯懦。可如此听来,却是有几分城府的。

    明月自扶着杜嬷嬷往御庭轩回,只临多走了两步,愈发觉着身体不大畅快,一时焦躁难安,难以言述之感袭来。杜嬷嬷一旁也察觉些许异样。

    只见女郎面色潮红,额上也起了一层细汗。“夫人可是哪里不适?”

    明月忍着问起。“今日是初几了,嬷嬷?”

    “正是五月十五,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--

    入夜,微风几丝清凉。帏帐中的明月却正值周身滚烫难耐之际。

    杜嬷嬷用凉帕子替她擦了擦脸,“夫人这是怎么了,可要请个大夫来瞧瞧?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必…”明月自知道是怎么回事,“不过些许旧毛病。”

    那情蛊每月十五发作,明月却是头一回尝到其中滋味。上一回在随州她被嫡母算计,该是吃下些许迷药,只是腿脚发软,却全然不是如今这样的症状。

    心中似有小虫爬过,躁动不安,身体也早就跟着滚热,难以言说。唯有紧紧捏着被褥与那股力道抗衡,咬牙克制自己,不发出声响。

    客院那夜的记忆袭来,些许画面,亦是在帏帐之中,男子喉结滚动,背阔肩宽,体热亦如她一般,两相接触拥抱,方能平息心中焦躁。云水翻覆,声息臊人…明月愈发觉着难耐,只好支撑着与杜嬷嬷吩咐。

    “可否…请嬷嬷替我再寻些冰水来?”

    “女郎家吃那么多的冰水怎好?”杜嬷嬷方已端了两碗冰水来让人喝下,此下正担心起主子的身体来,“方我见侯爷回了,还是请侯爷来看看夫人?”

    “他…他回来了?”明月怔怔望着杜嬷嬷,“他可还好?”

    杜嬷嬷一时不知明月什么意思,“侯爷方回了书房,也并未见不好。”

    明月咬了咬牙,“怎么会呢?”

    魏煊也一并中了蛊,怎会没事?只是她如今实在难忍,也不知道,能忍多久。若他不愿来寝殿,也不让她去书房,那届时月圆,她可会有什么事?

    “……夫人可还好么?”杜嬷嬷看她面色愈发发白,只忙又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还是……还是去取冰水来吧,嬷嬷。”明月吩咐过,方将脸埋入被褥里,只紧紧咬着被角,方忍住喉咙里那些羞臊之音。

    杜嬷嬷见人实在难受,只忙去出办了。

    明月听人出去,方压着声息,小声哼哼起来。只小腹之中实在难耐,呼吸跟着起伏不定,不觉背上大汗淋漓,神识也渐渐飘走起来。

    再恍惚回来的时候,方发觉自己已不受控制地走出了寝殿,意识到是蛊虫在作祟,却也知道是要去寻魏煊。明月忽想起魏煊早前那句,不得传召不得来书房,忙克制住脚步,停顿少许,却依旧难以违背身体的本能,继续朝着小竹林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书房的门紧闭着,明月顾不得其他,只正要去敲门。

    却听屋内有一把陌生男声:“侯爷这一身风流债,是在哪里惹回来的?”

    “随州。”魏煊的声音传来,气息似是也不大顺畅。

    “可是那位新夫人?”

    魏煊:“便是脱不了身,唯有给她一个名分。可也担心就此受制于人。”

    男子:“情蛊深种,强行破解怕是伤及元气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明月察觉几分,魏煊这是寻了人来替他解蛊。

    屋内,魏煊手臂支撑在膝上,方勉强保证坐姿,缓和了几声呼吸,方继续问道,“陆先生可有办法?”

    “若是想解除后患,将人了结便是。这对蛊虫为情而生,若一方宿主过世,另一只也不能独活,届时便随一口心头之血带出体外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简单?”魏煊与他确认。“此法可有什么弊端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弊端。”陆占收起脉枕,打理打理衣袖,漫不经心回道,“只那一口心头之血耗费些许元气,届时陆占替侯爷开些补药,将身体养养便是。”

    只正说着,忽听屋外重重一声,似是有什么人。聂清在门旁,最是警觉,只拉开房门,便见女郎一身青色寝衣,摔倒在地上,正还紧接着要往后退。

    聂清忙道,“夫人…怎么会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明月自听魏煊对自己动了杀心,正是要走的,却被身后廊亭上缠绕的藤蔓绊倒。此下却因自己面上火烧难耐,不敢抬眸看人,“只是…不小心来了这儿,我这便走了。”

    聂清自看出几分异样,“夫人方才可是听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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