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来珏
    恰逢璟太后生辰之期,本应是普宫同庆之吉日,璟王本就迷信吉凶,偏此时郑姬生出诸多事端,令他满心不悦,他深恐这晦气之事冲撞了太后的寿诞,坏了宫中的祥和之气,遂严令宫中众人,不许将后宫消息透露分毫,旋即命宫人将郑姬匆匆下葬。未几,那宫人莲芷待旁人发觉时,竟溺死于后池之中。至于郑姬之死、莲芷溺亡这些琐事,在璟王眼中不过是宫闱中的几缕尘埃,微不足道,无需耗费心神去理会。

    而郑姬诞下的那一子,虽生于这凄凉之境,却也引得众人瞩目,此子在璟王众公子之中排序第七,便称作七公子。王后素来心怀慈爱,又因太子入主东宫后,身边少了孩童的欢声笑语,心中不免有些孤寂,便向璟王请愿,愿将这孩子留在自己宫中悉心照料。璟王此时正为太后生辰之事烦忧,无暇他顾,便应允了王后的请求。

    这日朝廷之上,璟王面向重卿道:“诸位爱卿,寡人观这岁月流转,几日之后,便是太后生辰之期。回首这一载,众卿于朝堂之上,忙前忙后,殚精竭虑,寡人皆看在眼里,记在心中。寡人特许尔等携家眷前来宫内赴宴,共贺太后寿诞,以表寡人对诸位爱卿的感激与慰勉,不知众卿意下如何?”

    阶下众卿闻言,随即面露惊喜之色,须臾之间,朝堂之上便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
    君王邀臣子携家眷赴宴,实乃莫大的恩宠。这不仅是一种荣耀的象征,更是培养与皇室关系的绝佳契机。对于众卿而言,能够让子女与皇室成员,尤其是皇子公主们建立联系,此等机会实乃千载难逢,岂能错过?

    众卿纷纷整了整衣冠,挺直了身躯高呼:“王上圣恩浩荡,臣等感激涕零,定当携家眷准时赴宴!

    璟王大悦,他挥了挥手,说道:“众卿平身,几日后,寡人便在宫中恭候诸位爱卿及家眷的大驾光临!”

    李棣回到府中,一入正厅,他便将携家眷赴太后生辰宴之事告知了魏氏。

    魏氏正端坐在案前,手中轻拈着一根银针,专注地绣着一方锦帕,闻听此言,她手中银针一顿,随即缓缓抬起头来道:“王上特许众臣携眷赴宴?”

    李棣微微颔首,道:“正是此等盛事。此乃千载难逢之良机,吾思之再三,欲带着衍儿与韫儿一同前往,好让他们见见世面。”

    魏氏听闻,心中不免涌起一阵担忧,轻叹一声道:“衍儿年长,行事稳重,妾身倒是不甚担忧。只是韫儿尚幼,天真烂漫,不谙世事,万一在宴会上冲撞了哪位达官显贵,那可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李棣闻言,不禁哑然失笑,他轻轻拍了拍魏氏的肩膀,宽慰道:“夫人多虑矣。届时到场的家眷众多,熙熙攘攘,热闹非凡,又何差我们这一家呢?况且我们韫儿生得乖巧伶俐,聪慧懂事,定不会做出那等冒失之事。夫人且放宽心便是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缓缓转过身去,目光越过魏氏,投向了正厅一侧的窗前。只见李衍正怀抱着裳韫,兄妹二人依偎在一起,裳韫手中折下一根枯枝拿在手中,咿咿呀呀地和李衍说着话,李衍正被妹妹的可爱模样逗得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李棣他再次转过身来,温柔地摸了摸魏氏的手,说道:“夫人,你就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魏氏听了李棣的话,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,她轻轻点了点头,道:“既然大人如此说,那妾身便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太后生辰之日,偌大宫苑被精心装点得焕然一新。那五彩绸缎轻拂于檐角、廊柱之上;娇艳茶花摆满了宫苑的每一个角落,芬芳馥郁。

    巳时方过,璟太后端坐于主位之上,接受众人的朝拜。她身着一袭绣着金凤的华丽宫袍,头上珠翠摇曳,更添几分雍容华贵。璟太后乃璟王戬生母,一生仅育有戬这一子。自戬登基以来,璟太后便养尊处优于深宫之中,从不插手政务之事,平日里看上去总是和蔼慈祥。

    “儿臣恭祝母后千秋万代,永享安康之福!”璟王双手稳稳捧着一尊精美的玉如意,缓缓献与璟太后。

    王后则紧随其后,她的手中端着一个雕花锦盒。太子则手持一幅亲手绘制的百寿图。其余嫔妃、皇子公主们也都各自捧着精心准备的贺礼,脸上洋溢着恭敬略带谄媚的笑容。看到众人前来贺寿,太后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
    众人纷纷跪地,齐声高呼:“恭祝太后福寿安康!”

    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,说道:“都起来吧。”众人起身,依次将贺礼呈上。太后一一接过,仔细端详,不时露出满意的笑容,对众人的孝心赞不绝口。

    她缓缓环视众人,突然,那笑容微微一收,轻声问道:“怎不见郑姬呀?”

    王后心下一紧,随即镇定下来,欠身恭敬地开口道:“回太后,郑姬生产后身子虚弱不堪,恐冲撞了太后的吉日,臣妾便没让她前来,还望太后恕罪。”

    王后说罢,随即给抱着襁褓的采薇使了一个眼色。那采薇心领神会,上前在太后跟前跪下,将襁褓高举在太后跟前,恭敬地说道:“太后,这孩子如今养在王后膝下,王后念着与太后甚是有缘,还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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