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给这孩子取个名吧。”
王后随即也跪在太后身前,面带微笑道:“得母后庇佑,也是这孩子的无上福气,还望母后成全。”
璟太后接过襁褓,在众目睽睽之下仔细端详着这婴儿。只见这婴儿瘦弱万分,看上去十分脆弱,太后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惜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哀家自闻郑姬染恙,便心心念念欲往探之。奈何这双老腿实难成行。又闻其有孕在身,遂遣人送去珍稀药草、滋补佳品,冀其能调养玉体。然今日得见,这孩儿怎生得如此羸弱,令哀家好生心疼。”
言罢,她微微抬眸,目光掠过璟王,而后又缓缓垂首,凝视着怀中婴孩。
“吾儿,瞧这孩儿之鼻,与汝竟如出一辙,当真是亲缘天定。”
璟王嘴角含笑,恭声道:“母后慈怀,既觉此子与儿有缘,不知母后欲赐何名?”
太后微微颔首,沉思片刻,缓缓言道:“此子降临,亦是上天垂怜,赐予皇家福泽与子嗣绵延之兆。便唤作‘胤’吧。”
王后接过襁褓,双膝跪地,道:“蒙太后隆恩赐名,臣妾与郑姬感恩戴德!”
太子政静立众家眷之间,面容之上未露分毫波澜,唯余一双眸子,似被眼前之景深深牵系。
璟王抬眸望了望天色,手轻扶太后玉臂,道:“时已不早,儿臣恭请母后移步午门,受百官朝贺之礼。”
太后微微敛容,略作整理,待她整理停当,寺人便恭谨地引着一行人前往午门。
午门之下,王公大臣依品级有序排列,他们身着朝服,依次上前者,皆屈膝跪地,以额触地,行那叩拜之礼。环顾四周,众人皆携家中嫡子而来,他们故作老成,皆被精心装扮,衣袂飘飘。然唯李棣怀抱刚满周岁之女裳韫,于这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那裳韫小脸被冻得红扑扑,正啃着小手,浑然不知身处何等之境。太后于高台之上,刹那间便注意到了这幼童。待李棣上前行礼之时,太后嘴角微扬,道:“李相国此女周岁了吗?生得好生可爱。”
李棣躬身行礼道:“小女前些时日刚满周岁,微臣念及太后圣德,便想着带她来见见太后圣容,沾沾太后之福泽。”
太后颔首又道:“这天寒地冻的,可别冻着她了。”言罢,她转头对一旁的璟王说道:“你又添一公子,哀家很是欣慰,只是不知何时这宫中再能添个公主。你瞧这李长女生得多机灵可爱。”
见璟王笑而不语,太后又看向李棣一行,抬手道:“来人,赐李长女玉扇坠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。在场百官众多嫡子,皆翘首以盼能得太后赏赐,却不想太后竟当众赏赐了这周岁女童,虽仅是一个玉扇坠,但也实属少见。李棣大惊,连带着子女二人跪地谢礼,声音略带颤抖道:“家女何德何能,竟得太后如此厚爱,定当铭记太后恩情。”
待朝拜之礼结束,璟王宏声道:“众卿且前往殿内入席同欢,今日乃太后寿宴,愿大家都能尽兴而归。”言罢,奚奴们有序地引贵宾们入座。
李棣携子女落座,李衍刚坐下,便觉身旁有动静。转头一看,只见一旁御史杨襄携嫡长子兑和次子缭贤来到一旁席位上坐下。杨襄身着华服,气宇轩昂,他先问候了李棣,随后示意二子行礼。
李棣微微点头,让李衍回礼,他恭敬地行过礼后,隐约察觉到杨兑和杨缭贤那尖锐的目光,他心中不悦,眉头微微皱起,却也未发作。
那裳韫什么都不知,只是在李棣怀中把玩着刚刚得到的玉扇坠,那玉扇坠在她小手中晃来晃去,时不时听见周围声响,她便抬头四处张望着,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。
待众宾皆已落座,殿宇之内,丝竹管弦之音骤起,袅袅绕梁。一众舞姬随着音乐舞蹈,身姿婀娜。席间众人,皆举觞相贺,笑语盈堂。
”无扇相佐,要此坠何用?”趁乐音嘈杂,杨缭贤凑近杨兑,以李衍可闻之声故意讥讽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