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念 初见
室不同的角落里传来一阵相同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时念念轻轻皱了皱眉,这种反应好像在告诉她:她误闯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。

    但讲台上的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了,再换位置无疑会引来所有人的目光,当务之急是先上课。

    时念念安静地拿出书本,跟随老师的节奏翻到正在上的那一页,开始认真听课。

    ~

    然而在她不知道的角落——

    有的人在迅速打量了一番她的头发、穿着后,朝身边的女生丢了个意味不明的眼神,几个人笑作一团;

    有的人只是看了她一眼,就低头继续摆弄钢笔,似乎并不感兴趣新来的同学长什么样子;

    也有人直接在社交软件上悄悄打下一行字:“这个就是特招生?看起来挺乖的。”很快就有人回复他:“林曜西,你什么眼神?(白眼)”。

    男孩看到回复嘴角勾了个笑,不置可否地怂了怂肩。

    ~

    下课铃准时响起。安静的班级一瞬间恢复了喧嚣。

    时念念没动,她正捧着练习册在思考课上老师讲解的那道题。无声坐在教室角落的娇小身影,好像被不小心落在画面边缘的安静物件——直到几位女生朝她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好,你是新转来的学生吗?听老师说你叫时念念,是哪几个字呀?”一个波波头的微胖女生首先对她笑了笑,眼神里似乎看戏多于友善。

    “时光的时,念念不忘的念。”时念念慢慢托了托对她来说过于大的眼镜,防止它从鼻梁上滑落,轻声回复她道。

    “哦......你是那个计划进来的吧?叫什么来着——云...云什么来着?”说这话的女生留着一头波浪卷,身上是淡淡的高级香水味,面容精致姣好,漂亮得像是模特相册里的人,眼神却带着些居高临下的打量与审视。

    “云梯。”时念念轻声补上。

    另一个女孩笑了:“她是靠成绩进来的,真厉害呀。”这么说着,语气里却没多少真诚。

    几个女孩迅速交换了几个眼神,像是松了口气,话题迅速转向最新出的服装、选修课和骑术社团,没再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留着波浪卷的女生顿了一下,笑容扩大了点,“是这样啊,那看来你不可能认识他咯。不过同学,你不知道这里是不能坐的吗?”

    时念念坐在那里,握着笔的手忍不住微微一紧,还在思索她说的“不能坐”是什么意思——

    还未等她想明白,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整个教室突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,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。大家都不约而同抬头,视线看向前方那个刚迈进教室的男生。

    时念念也下意识抬头。

    一个男生站在门口,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把他本就挺拔的身影拉得更长。

    他穿着钟礼中学的白衬衫,外套却没好好穿,随意地搭在肩头,领口敞开两颗扣子,露出玉雕般的锁骨线条,精致矜贵中带着点随意。脚步不快不慢,神情淡漠,对所有人的注视都无动于衷,像是早已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“宴知行......”“宴知行不是前几天还在国外赛车比赛吗,怎么现在回来了?听说那场比赛他第一圈直接拉开第二名五秒,拽的要死。”

    时念念听见有人在她身边小声念出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她听过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或者说是每个在钟礼读书的人都听过他的名字。连刚转进来的时念念也在闺蜜转发的某八卦帖子《钟礼中学不得不关注的二三事》上也听过这人的大名。

    “钟礼中学最不受管的大少爷”、“财团宴家唯一的独生子;爱好赛车,十四岁入选少年车手预备名单,十五岁开始下场比赛,十七岁因为在赛车比赛中的突出能力,被豁免拿到F1超级驾照”、“打比赛全市第一,出勤率倒数第一”,是那种老师拿他没办法,学生都围着他转的那种人。

    抛去这些头衔,宴知行的那张脸,显然也是走进教室就能让半个班级停笔的程度。

    五官偏锋利,眉骨立得漂亮,鼻梁笔直,唇形天然带着点懒散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长得漂亮得过分,轮廓深得不像东方面孔,却异常吸引人——

    带着少年气,也带着点儿痞坏的劲,像一场提前到来的盛夏:热烈、明亮、危险,还让人情不自禁靠近。

    不愧是那个八卦帖子上形容的:“钟礼中学必吃榜第一名(如果你够胆能吃到的话)”。

    ~

    宴知行并不在意这因为他的到来而降临的寂静,或者说他早就习惯。他只是径直走到最后一排,目光低垂。

    宴知行路过她身边时,有一缕微不可察的香气飘进时念念的鼻腔里。也许是他用的香水,也许是他本身的气息,很难描述,时念念却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那种——风吹过火焰前的气息。

    带着皮革、阳光与一点金属的温度感,干燥、微热、像他这人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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