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你住的病房是哪间?”江祁的脚步顿了顿,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门牌上。那些红漆数字大多已斑驳,唯独“207”三个字异常清晰,像刚被人描过。
林沅的呼吸猛地一滞。记忆里那间病房的窗户总是挂着厚重的窗帘,墙角摆着面高至天花板的穿衣镜,院长每次来都会让他对着镜子站半小时,说“看看另一个自己有没有听话”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他推开门,灰尘在光柱里翻滚,地板中央果然有块木板的颜色比周围浅。江祁蹲下身敲了敲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“小心点。”林沅按住他的肩膀,视线扫过墙面——那里本该嵌着面镜子的位置,如今只剩个方形的浅痕,边缘还残留着银色的粉末。
江祁撬开木板,底下是个生锈的铁盒。打开的瞬间,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铁锈的气味涌出来,里面除了几本泛黄的实验记录,还有个巴掌大的黄铜镜,镜面蒙着层白雾,擦开后竟映出个模糊的小男孩身影,正趴在病床上画小人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沅的指尖刚碰到镜面,黄铜镜突然发烫,镜中的小男孩抬起头,露出和他一模一样的脸,只是瞳孔里泛着银光。
“他还在。”江祁的声音沉下来,从铁盒里抽出最厚的那本记录,“院长当年没销毁你的镜像体,而是把它封在了这面铜镜里,用你的血液做了封印。”
记录上的字迹潦草而狂热:“137号实验体的镜像同步率突破99%,原核与本体共生,若能剥离原核注入镜像体,即可实现完美替换……”
“剥离原核会怎样?”女生的声音发颤,她看见黄铜镜里的小男孩正用手指着林沅的胸口,嘴角咧开诡异的笑。
“会死。”江祁合上记录,眼神冷得像冰,“院长的最终目的是夺取他的身体。”
话音未落,黄铜镜突然炸开,碎片溅起的瞬间,个和林沅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从烟雾里走出来,皮肤泛着金属光泽,手里攥着根银色的针管——和院长当年用的那支一模一样。
“终于能出来了。”镜像体的声音像两块玻璃在摩擦,他一步步逼近,“你的身体,该还给我了。”
林沅下意识后退,却被江祁拽到身后。对方不知何时摸出把手术刀,是从疗养院的急救箱里捡的,刀刃上还沾着碘伏的痕迹。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镜像体笑起来,指尖弹出银色的鳞片,“我们共享记忆,你想什么我都知道。”
他突然冲向林沅,速度快得像道银光。江祁横过手术刀格挡,却被对方抓住手腕狠狠甩开,后背撞在墙上,闷哼了一声。
“江祁!”林沅扑过去扶他,余光瞥见镜像体举起了针管。就在这时,女生突然将口袋里的镜片掷过去,碎片擦过镜像体的脖颈,竟在他皮肤上划出道裂缝,露出里面流动的银色液体。
“镜像体也有弱点。”江祁忍着疼站起来,指了指墙上的镜痕,“他们依赖镜面存在,离开通道超过一小时就会不稳定。”
林沅突然想起什么,拽着江祁往走廊跑:“去护士站!那里有面仪容镜,是最新换的,镜面材质能隔绝镜像波动!”
镜像体在身后嘶吼着追赶,鳞片刮过墙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林沅冲进护士站时,江祁突然将他推向那面椭圆形镜子:“进去!镜中通道能暂时困住他!”
镜面泛起熟悉的水波纹,林沅跌进去的瞬间,看见江祁用手术刀划破掌心,将血抹在镜面上——那是记录里写的“原核封印术”,用本体血液暂时封锁通道。
“等我。”江祁的声音隔着镜面传来,模糊却坚定。
林沅站在镜中的走廊里,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,护士站变成了七年前的模样。他看见年幼的自己坐在病床上,院长正举着针管走近,而镜子里的小男孩,正睁着泛着银光的眼睛,对他无声地笑。
“原来你一直在这里。”林沅蹲下身,看着镜中的小自己,“害怕吗?”
小男孩点点头,突然指向窗外。林沅转头,看见江祁的身影正穿过镜面裂缝走进来,白大褂上沾着血迹,手里攥着那本实验记录。
“销毁记录就能彻底瓦解他。”江祁将记录递给他,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,“院长的力量来源于这些数据。”
林沅接过记录,发现封面上贴着张照片——院长站在镜子前,身后的镜中映出个模糊的人影,轮廓竟和江祁有几分相似。
“他也是实验体?”林沅猛地抬头。
“嗯。”江祁的声音很轻,“第001号,用来稳定镜像通道的容器。”
镜外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,镜像体正用身体撞向镜面,裂缝越来越大。林沅不再犹豫,掏出打火机点燃记录。火焰升起的瞬间,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