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    事情并没有按照小林霜月的设想发生,至少最坏的那一种没有。

    三人乘坐出租车抵达阿知波宅邸后,不巧撞上一个男人驱车离去,走之前留下足够多言辞激烈算得上诅咒的话。

    小林霜月才听几句,就被泷川莲从背后捂住了耳朵。

    因为这个插曲,采访也被取消,回旅店的路上倒霉的社畜汇报完晚上的遭遇,竟然意外得到了嘉奖。

    至于缘由,在看过第二天早上的早报后就完全知晓。

    “名顷鹿雄决赛前夜上门挑衅?”泷川雅贵念出新闻标题,看向正在挑鱼刺的哥哥,“这个新闻稿该不会是你写的吧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,应该是会社的人写的。”他拿走报纸快速扫过文字内容,感叹道:“好夸张啊,这就是新闻学吧。”

    但那家伙真的是名顷鹿雄?

    会对自己徒弟说出那么温和的话的人,自己输一局歌牌就这么恼羞成怒吗?

    昨天没来得及让系统检测,就算她感觉那人的声音和名顷鹿雄不同,也无从求证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我想辞职……”随着泷川莲抛出的新话题,什么新闻啊、浪花的不动产之王这些遥远的词汇立刻被三人抛之脑后。

    小林霜月的警惕心在游玩京都的过程中越来越低,直到傍晚在皋月会直播决赛的大厅里坐下,才后知后觉气氛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“名顷先生还没有到吗?”

    “比赛时间已经快到了,这是关乎两个歌牌会生存的重要决赛啊!”

    “难不成是要弃权?”

    观众们议论纷纷,小林霜月环视周围,看到波波头女孩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,从椅背上方露出镇定的发顶。

    在额外等待一个小时后,阿知波会长宣布皋月杯决赛结果,名顷鹿雄因弃权而落败。

    “至于解散歌牌会的话,我们并不打算当真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台上的话还没说完,大冈红叶已经主动站出来,“老师说过的话就不会反悔,作为他的弟子,我将代表名顷会全体转入皋月会。”

    昨天还是因为输一场比赛而哭哭啼啼的小姑娘,今天像一只骄傲的天鹅,昂着头站在众人视线聚焦处没有一丝怯场。

    她身上看不出落败之后的屈辱,和身边名顷会的众人一样平静,像是早就做好接受这个结果的准备。

    小林霜月跟着散场的人群离开,看到女孩在黑西装保镖的簇拥下进入一辆白色豪车内,好奇询问:“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?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,但如果名顷的弟子们都有这样的气度,昨晚那个……”泷川莲很快就将这点疑惑抛之脑后,毕竟大冈红叶作为前首相的外孙女,如果没有他们家的默许,报社的文章根本没办法出现在今早的报纸上。

    闹得沸沸扬扬的皋月杯以一种算得上滑稽的结局烂尾,小林霜月回长野后,深陷爷爷和小雅哥之间微妙的气氛漩涡,再无暇思考之前感觉到的违和感。

    她只能先安慰自己,反正又还没有到主角们出场的时候。

    在夜多神社,小林霜月过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年。

    因初诣来参拜的人络绎不绝,连她都换上了定制的巫女服,坐在神祠里负责在游客的手帐上盖御朱印。

    就算是忙碌成这样,家里两位弓道痴都不忘晚上拉弓,那是爷爷和泷川雅贵难得的独处,泷川莲一边喜闻乐见这种场面,一边又忍不住担心两人口不择言弄出更多误会。

    小林霜月已经裹好外套,撺掇道:“担心的话就去看看嘛。”

    泷川莲几乎是立刻被说服,“还不是因为妹妹关心雅贵和爷爷,绝对不是我想偷听。”

    两人蹑手蹑脚躲到弓道场外的篱笆院墙后,除了一道接一道的弦音之外,没有任何对话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以为这个晚上就要在爷孙两的沉默中过去时,年长者率先开口,“这就是你在外面修习的结果?那可真是不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泷川莲:“……”

    小林霜月:“……”

    半晌得不到回答,别说外面的人了,就算是爷爷自己都觉得纳闷,他加大了音量又重复一次。

    于是泷川莲和小林霜月从篱笆的缝隙间看去,发现泷川雅贵这时摘下耳朵上挂着的耳机,“嗯?您说什么?”

    泷川莲:“……”

    小林霜月:“……”

    借着月光看清泷川雅贵前方的靶,大多数箭矢都扎入靶中,爷爷叹了口气背过身去,“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您也是。”

    拿这两锯嘴葫芦一样的人没办法,没想到初诣过后他们更是错开了去弓道场的时间。

    泷川雅贵的准头是越来越好,和爷爷的距离却又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这种发展令小林霜月有些着急,如今在乎的并不是爷爷和小雅哥能给她带来多少讨论度,而是作为家人,希望这个家能够和谐美满。

    难得看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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