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戏者两两相对,各将只有下句的二十五枚纸牌按照上、中、下三段,摆放在87厘米宽的自阵范围内,十五分钟的背诵时间后,根据读手唱出的和歌上句取走对应的纸牌。
参与人数的不同,玩法上也略有差距。
因这种游戏考验记忆力使得门槛较高,又不太具备观赏性,甚至日本人当中的大多数也和泷川雅贵一样,对歌留多仅仅是听说过而已。
一路步行至东大里小学,小林霜月把规则细致地讲给泷川雅贵,后者耐心听着,还是第一次发现沉默寡言的乖巧妹妹竟然能做到说出这么多话。
两人按照邀请函上的教学楼地址,刚寻到比赛进行中的楼层,就可以听到熟悉的和歌。
小林霜月在门口的白板上看到比赛晋级名单,现在比赛已经进行到八进四的准决赛阶段。
“我们没有来晚吧,你的朋友还在比赛吗?”泷川雅贵发现小林霜月专注盯着的方向,好奇道:“是这个绫濑千早?”
“唔……应该算吧。”
小林霜月确信原剧情中绫濑千早是没有参加比赛的,否则被淘汰的选手怎么能替代绵谷新比赛。
她明明还没有改变多少花牌组的剧情才对,想蹭主角们的镜头获得讨论度是一回事,但她完全不想影响歌牌对绫濑千早的意义。
跟随着指引到比赛教室,泷川雅贵正要开门,手腕一沉被什么突然被拉住袖子。
“和歌在唱诵阶段,最好不要发出声音打扰比赛。”
女孩声音放得很轻,“大多数人认为歌留多是纸牌游戏,但在我看来它是竞技运动,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读手吐出的第一个音节,简直就像竞速运动裁判的枪响。”
泷川雅贵似懂非懂地点头,仗着184直接从教室门上的高窗往里看。
“せ……”
“啪——”
读手老师的声音刚刚冒出,一个黑色的影子就动了起来,窄小的歌牌被精准挥出,旋转着飞落至榻榻米边缘。
好快……
这一瞬间泷川雅贵好像能彻底理解,为何说是枪响。
可,读手根本还没有读完吧?
他怎么知道应该抢哪一枚。
挥牌声接连响起过后,小林霜月趁着读手暂停读牌的间隙拉开教室的门,悄声解释,“‘急流岩上碎,无奈两离分’[1],百人一首中以‘せ’开头的和歌只有这一首,所以也被称作一字诀,在听到这个音节的瞬间,就可以开始取牌。”
泷川雅贵来了点兴趣,指着戴眼镜的绵谷新问,“那孩子好厉害的反应速度,霜月也可以吗?”
小林霜月像只毛全塌下去的猫一样,惭愧到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,“新的话,我在他手上一枚都取不到。”
“不过那个孩子为什么面前有这么多牌?”榻榻米中央四个阵地当中,只有绵谷新面前空荡荡的剩两枚,而他对面那个孩子面前甚至超出二十五枚……
“取走敌阵的歌牌后,可以选择一枚自阵中的歌牌送到对面去,如果对方手误取错的情况下,还能再送出一枚的。”
而作为绵谷新的对手,背负的压力显然是很大的,那小学生在下一句时猛得扑上前,抢到后才发现周围并没响起挥牌声……
小林霜月找了个角落拉着泷川雅贵坐下,“这一句是空牌,触摸到歌牌也算是手误。”
泷川雅贵意外道:“已经快到决赛的选手,实力差距竟然这么大吗?”
“因为新是特别的,是最厉害的。”小林霜月不假思索就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,称赞自推的话就算是咬紧牙关也会不留神的溢出来。
今天看到了有些不同的小林霜月,泷川雅贵对她口中特别的人不由得更加关注。
黑发小男孩跑出来捡起最后一张歌牌,感受到打量的目光侧头看来,见到小林霜月眼睛一亮,匆匆返回对手面前行礼,“多谢指教。”
另外三组的比赛还在继续,绵谷新收捡好自己的歌牌交给老师后,跪坐到小林霜月身边,“霜月、我还以为你不来了,这是……”
“抱歉,我现在住的位置有点远,不过幸好赶上了,这位是我的表哥。”
泷川雅贵眯着眼睛笑了笑,“可以和小月一样,称呼我小雅哥。”
小林霜月听到他的称呼变化愣了一瞬,但没多在意,转头凑到礼貌打完招呼的绵谷新跟前,压低声音:“新,好厉害!”
少年人只觉得室内空气不够流通,他甚至能闻出女孩洗发香波用的是柚子味,在直白的称赞中红了耳根,“果然还是他们太弱了……”
他的对手刚下场,恰巧路过听到这句话,立刻委屈得把自己塞进妈妈怀里,哇一声就哭了出来。
“抱歉,请保持安静。”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