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福井都没有比赛的,但这还是小雪啦,看大暴雪还得再往西一点。”
有几分末日味道的景色一点没被旁边的本地人当回事,调侃的笑声也令小林霜月安心不少。
吃完便当又喝了杯润喉咙的茶,小林霜月窝在座位里靠着椅背有些打瞌睡,被她擦出的窗面再次被雾气覆盖,想等的人也没出现。
绵谷新会来吗?能赶上吗?
毕竟四点多才下班。
就算赶上了他也未必能进来听到,虽然那种话都说出口,但……
算了、以后还有机会。
【醒醒,别在这里睡,感冒影响读牌可是会被选手投诉的。】
系统唤醒小林霜月,她竟然差点在大厅里睡着了。
【别等了,他来不来对讨论度都没影响。】
“吵死了……”
说不上来的烦闷和憋屈让小林霜月忘记,即使不发出声音也能和系统交流。
不同的举办方会在安排读手上有不同的操作,有提前将读手安排发布在官网,用有名老师做宣传的;也有如这次小型等级确认赛,临到比赛时间才会将安排贴出来的。
小林霜月估摸着时间,回到读手休息室,一个看起来有些慌乱的工作人员眼睛突然一亮,朝她走过来。
“小林老师!”
工作人员看起来四十出头了,他顶着一头稀疏的头发对着国中生叫老师的样子有几分滑稽,那仿佛看到救星一样的眼神让小林霜月都不自在起来。
好在成年人没寒暄多少,尴尬地夸赞了几句唱诵的水平之后,说出自己的真实来意。
“事实上原本负责B级的读手老师中午突然发烧,嗓子都发不出声音……所以您愿意下午担任B级比赛的读手吗?”
小林霜月迟疑:“B级的比赛?可我还只是C级读手……”
“小林老师是很优秀的读手,您只是比赛经验太少了,请不要用等级妄自菲薄。”
这些恭维的话骗骗国中生倒也够了,芯子里上过几年班的小林霜月一眼就能猜到,这位压根没听过自己的和歌,说出这种话绝对是有坑。
但B级的比赛是将最后两场安排给她,那等到绵谷新下班,刚好能来进到室内观赛……
“可以。”
“真是帮大忙了,那我现在就去安排。”女孩的干脆让男人都没绷住脸上的表情,那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更是让小林霜月确定了自己的猜想。
事实也正如她猜测的,一个带着京都口音的女性坐到小林霜月的身边,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:“啊咧啊咧,东园老师病得真是不凑巧呢。”
她很惋惜地叹了一口气,“不过也是、不好好爱护嗓子的话被投诉的话会很困扰的吧。”
京都人擅长的隐晦讽刺令周围的呼吸声都变轻了许多,但这位老师仿佛没察觉般主动向小林霜月搭话:“小朋友你几岁啦?看起来好小,读高中了吗?”
“中西老师好。”黑发女孩乖乖巧巧自我介绍,“15岁,还在念国中,这是第二次做为读手参加正式比赛。”
“那真是年轻有为呀!”女人眨巴眨巴眼,饶有兴趣地问:“你认识我?”
“中西老师的和歌非常好听,声音很有记忆点,我今年夏天有参加大阪的A级比赛。”
那场比赛的读手老师正是眼前的中年女性,A级读手中西泉。
“欸……这么巧?”
小林霜月惋惜道:“可惜我在第六场的时候就被淘汰了。”
“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分,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。”中西泉把手撑在脸颊边、压低音量,“今天在场的还有一个B级,你猜猜他为什么不代替东园呢?”
“大概是这次B级的选手中,有喜欢投诉的难缠家伙吧。”看起来乖顺的黑发女孩侧过脸来,灵动的光在黑珍珠一样的眸子里流转:“谢谢中西老师提醒。”
“知道你还答应呀?”
“工作人员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……而且只要用心读好牌,就不会被投诉的吧!”小林霜月实际上没多少底,如果实在被人找茬了,沉默成本也不算高得令她心疼。
中西泉一愣,脸上的笑变得更加真实,“现在的小孩都这么自信吗?真了不起呢,我很看好你哦。”
京都人的夸赞总是要在脑子里过几圈才能听出意思,这次却是表里如一。
绵谷新从便利店下班,连伞都没打,就在风雪中小跑起来。
赶到会场公告栏前就立刻扯下帽子围巾大口喘气,一边迅速从下往上寻找熟悉的名字。
掠过两行,才看到B级赛后紧跟的小林霜月。
B级?
蓝色的眸子再次上下扫了一遍,确认自己没看错,才朝对应的场馆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