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谷新的个子好像比上次见面又长高了一些,变声期结束后声线停留在偏低沉的区间,说话时嗓子像在柔和地摩擦细沙,却不会让人觉得粗粝。
配上温和黏着音丰富的福井腔,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……
小林霜月隔着手套揉揉自己的耳朵,确信耳根发烫只是因为被冷风冻到。
幸好歌留多比赛会场距离车站不算远,小林霜月在失去对双脚的控制权之前抵达会场,室内隔绝寒风,就算没有空调身体也开始发热回温。
绵谷新收好伞,顺手扒拉掉女孩头发上的雪粒,“福井近海,秋冬来记得带帽子。”
“我的头发戴过帽子就会炸开翘起来,很难看嘛……”小林霜月虽然应下,还是带着点不满小声嘟囔。
让人找位置坐下,绵谷新去倒了两杯热茶过来。
喝下肚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小林霜月才发出感叹:“活下来了。”
“不至于这么夸张,刚刚那段路我们才走了不到二十分钟。”
“什么?!我感觉过了一辈子。”
回忆胳膊肘上拴挂件的沉重,绵谷新竟然觉得“一辈子”也不坏。
“新?”小林霜月呼唤了青年两句,那双蓝眸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风雪冻傻了,好一会才呆愣愣地看过来,“我问,你待会怎么安排,总不能在这等我一天吧。”
绵谷新看了眼时间,“我今天在车站附近的便利店打工,现在该回去了,午饭想吃什么,给你送过来。”
“诶,这种天气也打工吗?真不容易……”明明是自己不希望绵谷新在这里傻等着浪费时间,却又在得知对方要离开时变得低落。
小林霜月打起精神,笑着拍拍挎包,“举办方会准备午饭的,我自己也有带便当,你快去忙吧。”
居高临下的角度能让绵谷新清楚看到女孩被热水浸润的唇瓣,泛着光的两片浅粉色抿紧又松开,是不高兴的小动作,嘴角却违心地上翘。
委屈地缩在椅子上,就算穿着蓬松的白色羽绒服也只有小小一团。
她是默认提出要求也不一定会得到满足,才习惯性掩藏自己的情绪吗?
“你希望我来吗?”绵谷新蹲下,扬起头与黑色的眸子对视,直言道:“小月如果不说出来的话,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。”
小林霜月突然心脏跳动加快,下意识错开视线,双手突然被温热的掌心拢住。
她惊愕地想回缩,却被加重的力道夹住,几乎是羞恼地瞪向绵谷新。
“冷不冷?我下午四点半下班,你希望我来吗?”绵谷新只是温和地再次询问。
“嗯……”小林霜月艰难地把视线从仿佛深海蓝洞一般吸引人的眸子上移开,一旦开口才发现其实没有那么难以启齿,“想的、我想新来听我读牌。”
“好。”
绵谷新离开许久,小林霜月还在原地盯着自己被捂热的手,整个人的热度不仅没因热源离开而下降,反而还有上升的趋势。
到底为什么可以毫不犹豫抓上来啊!
而且绵谷新的手有这么大吗?
人类的成长是连同骨骼的,停留在少时记忆的手被刚刚的画面所取代。
手掌宽大温热,手指修长骨节匀称,无论是接触的掌心还是视线能够看到的关节背面,都有一层在榻榻米上撑出的茧子。
并不舒服的粗糙触感,甚至带有肉食动物一样的侵略气息……
小林霜月取下围巾,用力吸入好几口凉丝丝的空气。
应该是错觉吧,那么温柔的绵谷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草食系吧。
“小林老师——,请问小林读手老师到了吗?”
走神的小林霜月立刻抱着挎包,踉跄冲向呼唤自己的工作人员,“嗨!在这里!”
这是小林霜月第二次作为读手进入赛场,她已经将礼仪流程熟记于心,站到讲台附近时也不会像第一次一样因他人的眼光而紧张。
“花开难波津,寒冬闭羞颜……”
就像练习过无数次地那样,序歌从嗓子里流淌出来的同时抽取歌牌,动作幅度不能太大、节奏不能混乱、声音也不能颤抖。
稳定的节奏、清晰的音节、流畅的情感。
这是和歌也是画卷,是只用耳朵聆听就能“看到”的故事和风景……
“小林老师辛苦了,这边有便当和热茶。”
上午的比赛告一段落,小林霜月跟在工作人员身后领到便当,没挤进人多的读手休息室里,而是像普通歌留多选手一样坐到会场大厅的休息桌椅跟前吃饭。
会场的落地窗起了一层厚厚的水雾,她用纸巾擦开一小块,看到窗外天光暗沉,风雪也比早上更大了一些。
“虽然因为豪雪期一月到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