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的清晨蝉鸣就已经响起,位于山坡上被古树包围的夜多神社周围更是嘹亮。
五个背着弓袋的少年攀爬上冗长的参道,穿过红色鸟居停在夜多神社的拜殿前。
其中个子最矮,有一头暗红色短发的少年鼓起腮帮提出质疑,“二阶堂、这不是神社吗?弓道馆到底在哪,我快热死了……”
“振作一点樋口前辈,请不要随地融化!”健壮的青年捞起学长后领到手水舍[1]跟前,往他脸上泼了点凉水降温。
樋口柊马长呼一口气:“谢谢你大田黑……”
“我打电话问一下。”整个人拢在白色外套下的灰发少年背对太阳,垂头艰难地在强烈阳光下辨认通讯录里的姓名。
在他打电话的时候,被称作大田黑青年活力满满地四周张望,“硬币有吗?既然都来了,参拜一下。”
于是另外三人跟着他到拜殿前的钱箱扔硬币、摇铃祈愿。
“二阶堂,我帮忙把你的份也许愿了哦!”额前几根粉色挑染的黑发青年满脸写着不用太感谢我的表情,绕到二阶堂永亮身后框住对方的肩膀,“怎么,老板没有理你吗?”
二阶堂耸肩顶开那只胳膊,“我们来得有点早,可能她还在忙。”
“彼女?[2]”扬起的音调、放大的音量,让这个称呼立刻吸引到其他同伴的注意。
顶着比紫外线还刺眼的目光,二阶堂强忍住想拔掉不破晃士郎头顶那几根粉毛的邪恶想法,“是我打工的时候……”
“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?”一行人中最沉默、带着口罩的紫发青年突然打断,指了一个方向,“好像在那边。”
“诶、就这么过去吗?真的可以吗?”早就热得难受的樋口柊马嘴上说着不太好吧之类的话,却走在最前面。
随着一行人靠近,看到一座按功能分类应该是神乐殿的建筑,韵律节奏悠长的和歌在周围变得清晰起来,“断肠唯此时,拂晓与君别……[3]”
“さ——”
“啪!”一枚墨绿色的东西直接从帐子敞开的建筑内飞出,在落地之前一道风刮过,白色的影子将暗器似的的东西抓住。
等它速度慢下来,高中生们才发现那是一只体型不算大的雪鸮,抓着墨绿色卡牌送进室内。
里面很快就传来女孩子的称赞,“做得很好,好厉害哦,风。”
那嗓音又软又甜像是要滴出蜜来,变着花样把略通人性的白鸟快要哄成蛋。
但好在它及时醒悟,想起自己还要保护主人的职责,飞到檐廊外的红色栏杆上就咕咕叫。
“怎么啦,要是困了就送你回去睡觉。”风不是吵闹的鸟,小林霜月起身来到檐廊下哄着白鸟落到自己搭着毛巾的胳膊上,抬头就和五个高中生面面相觑。
“……”
古典的神乐殿是专门用于祭祀时神乐表演而设立的建筑,从里面走出来的女孩也穿着白衣绯袴,绯色襻膊把宽大的袖子固定,露出白得发光的小臂。
在对上视线后、同样白皙的脸一下子从鼻尖红到耳根。
几乎是没有思考地,就将雪鸮举到自己面前,后者也若有所悟地张开翅膀,将黑发女孩完全挡住。
似乎不对上视线,就等于没被人看见。
“啊喏——”
红发青年刚刚出声,就立刻被女孩打断。
“顺着那边的路走到尽头就是弓道场,今天只有你们使用,五个射位箭靶已经设置好,更衣室在左边。都是经验者就不过多叮嘱常识,请爱护公共器材,保持场地的整洁,练习结束后麻烦简单清扫射位。”
她一口气又快又清晰、发音准确地说完注意事项,然后躲在白鸟背后露出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,“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某个高个子男生似乎想说什么,被二阶堂永亮眼疾手快按住,“霜月酱忙自己的吧,我们没有问题。”
“那祝你们练习愉快。”
说完最后一句台词,女孩如释重负地逃回建筑的阴影内。
“啊、巫女逃走了。”
“这就是二阶堂说的‘老板’?”
“霜·月·酱……为什么不让我和老板说话,好霸道啊二阶堂。”
二阶堂拉低白色外套的帽檐,肩膀用力顶开又半挂在身上的同级生,“うざい(烦人)、不破!还要不要练习了,别浪费时间。”
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,小林霜月才到一旁拿起静音模式的手机,上面有两条二阶堂的来电显示。
但现在距离预约的九点还差整整半个小时!
干嘛来这么早!
【恭喜宿主,讨论度+1】
【够了,谁要用这种社死来换讨论度啊!而且该死的,竟然只有一点!】
把风送到专属的架子上,小林霜月跪回榻榻米,双手按住气血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