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    【你看吧,做这种事根本没有意义,讨论度也不会涨。】

    【我怎么可能用这种事,算了……】小林霜月由衷生出一股无力感,放弃对系统解释。

    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少年发出一声轻叹,“又不是小月的错,现在应该要说的可不是道歉。”

    小林霜月把电话线缠绕到手指上又松开,反复几次,才想出算不上安慰的措辞,“新,打起精神来。”

    “爷爷也这么说过……”

    意外的,这句干巴巴的话将少年拉回充斥消毒水味的雨夜,老人靠在病床上,难得眸光清明地说了很多话。

    “爷爷去世的时候说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,比起迷糊过活,清醒着离开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。”

    绵谷新说到后来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
    这通电话没有持续多久,因为听到绵谷太太呼喊的声音,小林霜月主动结束了对话,但在即将挂断前,还是没忍住问出口,“那我们以后还能一起玩歌留多的吧……”

    听筒那头沉默片刻,再次传来叹气声,柔软的福井腔说着残忍的话:“可能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小林霜月有些着急:“为什么!”

    “因为小月要先升到A级才行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月?”许久听不到回答,绵谷新以为女孩真生气了,“我在开玩笑,说好会等你的。”

    小林霜月还是第一次发现绵谷新也有这样捉弄人的一面,故意扬起语调:“在小瞧人吗?你当心不进则退被我超过了哦。”

    “是,谨遵教诲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,小林霜月就看到端着盘点心靠在门框上的泷川莲,后者挤挤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虽然不是那种封建的家长,但现在就恋爱的话,会不会稍微早了一点点?”

    “……才没有!”

    小林霜月瞪大眼睛,朝后面走出来的爷爷告状:“爷爷你看莲哥!”

    因为事故,小林霜月直接在家休息到了期末,为了学年的奖学金,在家除了听歌留多的录音就是学习。

    顺利度过测验后放暑假的第二周才去医院拆掉左腿上的石膏,从医务人员那打听到鸣宫太太的现状。

    小林霜月的干涉,让女人避开被货车正面撞击的死亡命运,可后半辈子再也无法独自站立。

    一个接着一个不算好的消息让小林霜月越发喜欢粘着爷爷,一时间完全将讨论度和系统抛之脑后,她固执地希望留下这个愿意接纳她为家人的老人。

    无法长时间跪坐在榻榻米上的日子,就跟着爷爷在夜多之森弓道场拉弓;学习巫女需要的舞蹈和礼仪,在节假日帮爷爷和小雅哥分担夜多神社的祭祀工作。

    尽管小林霜月十二分注意爷爷的身体和情绪,后者还是在冬天发病,一系列并发症让原本还能拉弓的硬朗老人进了两次医院,去世在第二年乍暖还寒的早春。

    紧接着而来的噩耗是五月长野县大赛前夕,鸣宫太太割腕被送进医院急救,正选队员鸣宫凑在决赛中四箭全部落空。

    比赛结束之后,因放箭过早无法治愈,鸣宫凑在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中退出弓道部,小林霜月没多久也跟着递交退部申请。

    在得知这个消息后,鸣宫凑当天放学就堵到打算直接离校的小林霜月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因为我吗?”他身边难得没有竹早静弥,头脑一热问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冒犯,懊恼地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小林霜月意外,“怎么会这样想?”

    少年支支吾吾:“静弥说你和教练吵架了,我以为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认为教练看我不顺眼是大家都知道的事。”小林霜月跟着爷爷学习大半年的弓道、进步很快,可她再次拒绝了教练的比赛邀请。

    比较倒霉的,中学部今年女子团体赛没得到全国大赛的入门券就算了,连男子那边都翻了车,教练因此有些迁怒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才退出的。”黑发女孩笑笑,做出两个空挥,“我去年错过不少歌留多的比赛,现在想追赶起来就需要去其他城市,所以在悄悄打工。”

    鸣宫凑见状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那你呢? ”

    “放箭过早一时间得不到什么改善,也正好要准备考高中,而且想在家多陪陪妈妈……”

    小林霜月点头,“阿姨最近的恢复情况还好吗?”

    “挺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这句话几分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,但从他眼下的青黑和黯淡不少的绿色眸子,就能看出应该不多。

    原本以为这是目前能得到最好的结果,却在听到系统分析鸣宫家会因此多背负多少治疗费用、增添多少生活负担的时候,小林霜月也差点怀疑自己做错了。

    但很快她就清醒过来,看着鸣宫凑提起母亲就柔和下来的神色,坚信无论背负什么样的重担,对他而言母亲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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