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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叮铃、铃——”
复古的金属风铃轻轻晃动,咖啡厅的玻璃门被穿着服务生制服的黑发女孩推开,她探进头、视线在室内逡巡,最终落到一个灰色短发的服务生身上。
“二阶堂前辈,新到货的咖啡豆清点好了,可以麻烦你帮忙搬进去吗?”
“嗨,现在就来。”灰发青年穿着黑色马甲系红领结,走到跟前才补充,“我已经从桐先毕业了,小林就不用喊我前辈了吧。”
“介意的话我以后就不喊了,那要像其他同事那样称呼你永亮君吗?”
“你还真是不客气。”
二阶堂永亮,曾经桐先中学弓道部三年级的前辈,现在就读辻峰高中一年级。
他们重叠的部活时间短暂、交流几乎为零,却没想到对方能在兼职时认出自己。
天色渐暗,晚班的同事来交接,小林霜月刚从更衣室里换完常服出来,就看到在餐厅后门被两名女同事围住的二阶堂永亮。
“永亮君,要不要一起去唱卡拉ok。”
灰发青年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,坦然笑着说出自己的拒绝:“我很穷,所以就不去啦。”
“诶——开玩笑吧,但是姐姐们不介意请你一次哦~”
听到缠人的言论,二阶堂永亮嘴角还翘着,蓝色的眼睛里已经完全没有了笑意,在他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时候,一团黑色的影子挤到面前。
“永亮、我换好衣服了,一起回家吧!”
女孩子靠近时带来一股淡淡的桧木香,冲淡甜腻的果味香水气,也冲淡二阶堂永亮心底猫抓一样的烦闷。
小林霜月像是刚注意到另外两名同事一般,轻轻抓住二阶堂外套袖口,往人身后缩了缩,“啊、前辈们在说什么吗?”
“原来是已经约好人了,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啦。”同事们挤眉弄眼地看着面前的学生,感叹着“青春啊”、“dokidoki”之类的话题去更衣室准备下班。
小林霜月赶紧推着还在发愣的二阶堂永亮从餐厅后门出来,立刻收回手的动作让桧木的味道也跟着远离。
“抱歉,看你不太乐意的样子,希望二阶堂君不要怪我多管闲事。”
“没什么,不如说我应该向你道谢。”灰发青年歪头一笑,“但你不担心吗?被误会什么的。”
“没关系,刚好我也不用再想别的借口拒绝和她们去玩。”黑发女孩被夕阳打上一层橘红的光芒,不在意形象的伸了个懒腰,主动拉开距离,“再见,我先走了。”
“去地铁站?我也往那个方向。”
剧组人物送上门的接触机会小林霜月当然不打算放过,“二阶堂前辈为什么没留在桐先,听说辻峰高中都没有弓道场,我没记错的话,今年也没在县大赛上拿到名次吧。”
“刚刚也说过,我很穷的,私立高中的学费太贵。”青年双手插兜,无所谓道:“反正拉弓这种事,在哪里有什么关系,只要能射中就行。”
“哇哦,挺酷的。”
顺着话题,二阶堂永亮想到小林霜月的排班表,“你平日下午也兼职,弓道部的部活怎么办?”
“我退部了。”
青年放在身侧的左手收拢成持弓手势,又在反应过来时立刻松开,“你放弃拉弓了?”
小林霜月摇头,“虽然偶尔还是拉弓,但比起命中靶心我更喜欢歌留多,再说……”
“我家就有弓道馆。”
二阶堂永亮:“?”
大小姐也要出来打工吗?
难怪要跑这么远,该不会还是瞒着家里人的吧……
“虽然确实瞒着家人,但也不是什么大小姐。”
听到女孩反驳的话,二阶堂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小林霜月:“是经营啦,夜多之森弓道馆,有机会的话可以来玩,给前辈打折。”
柔软的灰色短发耷拉下来,“还以为可以免费。”
“前辈才是挺不客气的。”
白天的打趣又被还了回来,这种体验还挺新奇。
曾经在部活时只远远看到过小林霜月拉弓,射型是中规中矩的正面起弓,漂亮但不出彩。
就像她表现在同学面前的性格,温和到有些沉闷,最显眼的一次就是当众拒绝教练,从那之后就隐没于人群。
实际上女孩擅长把握和人交往的尺度,并肩走在道路内侧保持不会有任何接触的舒适距离,能正经交谈、也能随口开出不算冒犯的玩笑。
可真正让小林霜月这个名字鲜活起来的,是他们谈及纸牌游戏时,她会因二阶堂一句玩过歌留多而仰头靠近,发出热情的邀请。
地铁站台的霓虹灯就这样坠落进女孩漆黑的眸子,反射出斑斓璀璨的光,像深海里难得一见的天然黑珍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