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变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"因为今天的一切。"白影毫不避讳，"三万两的迎亲费用，八万两的聘礼，还有这府中的陈设，那顶花轿，这间新房...一个真正快要破产的败家子，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。"

    陆川彻底愣住了。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，竟然如此敏锐。

    "你不害怕我会因为你看穿了我而对你不利吗？"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的味道。

    "不怕。"白影依然平静，"如果夫君要害我，又何必娶我？况且，我看穿的只是夫君不是败家子，至于夫君的真实身份和目的，我一概不知，也不会多问。"

    陆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虽然隔着红盖头看不到她的表情，但从她的声音中能听出那种从容不迫。

    "你很聪明。"陆川终于开口，声音中已经没有丝毫醉意，"比我预想的还要聪明。"

    说着，他伸手掀开了她的红盖头。

    烛光下，白影的脸庞清秀端庄，一双眼睛清澈如水，但眼底深处却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沉静和智慧。她静静地看着陆川，没有惊慌，没有害怕，只有一种淡然的从容。

    两人四目相对，都在仔细打量着对方。

    陆川确实是个英俊的男子，剑眉星目，鼻梁挺直，薄唇微抿。此刻他眼中已经没有醉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和锐利。这才是真正的陆川。

    "夫君过奖了。"白影淡淡一笑，"只是略有眼力而已。"

    "那你能看出我为什么要娶你吗？"

    "不能。"白影摇摇头。

    陆川点点头，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，递给白影一杯。

    "既然你这么聪明，那我也不瞒你。"他坐在白影对面，"我确实不是败家子，这些年的败家行为，都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。"

    "为什么？"

    "因为我不想让某些人注意到我。"陆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，"有时候，看起来无害的人，反而更安全。"

    白影心中一动。看来陆川真的有什么不能公开的秘密。

    "那夫君娶我..."

    "娶你，一方面是因为我确实需要一个妻子。一个成年男子如果连妻子都没有，反而会让人怀疑。"陆川看着她，"另一方面，户部尚书的女儿这个身份，对我来说很有用。"

    "我明白了。"白影点点头，"那我需要做什么？"

    "做你觉得该做的事就行了。"陆川站起身来，"对外，我依然是那个败家子陆川，你依然是那个被迫嫁给败家子的白家庶女。但在私下..."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着白影："我希望我们能够坦诚相待。"

    "好。"白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
    陆川有些意外于她的爽快，眉梢微挑，但还是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。

    "那么，我们的合作就从今晚开始吧。"他走向门口，"你早点休息，明天还要给府中长辈敬茶。虽然我父母不在了，但还有几个族中长辈要见。"

    "夫君不在这里休息吗？"白影问道。

    "今晚就算了。"陆川回头看了她一眼，"我们都还年轻，不急在一时。而且..."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多了一丝意味：“而且，我觉得了解一个人，得慢慢来，才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就离开了房间。

    白影坐在床边，看着摇曳的烛火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她原以为这桩婚事只是场交易，彼此利用，她甚至早已做好互相算计的准备。却没想到，陆川不仅给足了她尊重，还留出了选择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