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姐,您要的消息我都打听到了。"小喜关好房门,凑近白影身边,"还有聘礼清单,我也抄了一份。"
白影接过那张纸,仔细看了起来。
现银五万两,这是最直接的。除此之外,还有东珠一盒、南珠两盒、各色玛瑙玉器若干、蜀锦二十匹、云锦十匹、各色绸缎百匹、古玩字画数十件,甚至还有几株百年老参和一些珍贵药材。
每一样东西都标注了大概的价值,小喜显然下了功夫。
"这些东西,"白影指着清单问道,"都是什么品级的?"
"回小姐,奴婢特意问了管库房的张嫂。"小喜压低声音,"那些东珠个个有鸽子蛋大小,成色极好。南珠更是粒粒圆润,一看就是上品。至于那些玉器,张嫂说她在府里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。"
"还有呢?"
"那些绸缎,全是江南最好的货色。蜀锦的花纹精美得不得了,云锦更是宫里才用得起的。"小喜越说越激动,"小姐,光是这些布料,就够普通人家置办十几次嫁妆了。"
白影点点头,继续往下看。古玩字画那一栏,列了一长串名字,什么唐代花鸟图、宋代山水画、汉代玉璧、明代青花瓷...
"这些古玩,张嫂能看出真假吗?"
"张嫂不懂这些,但她说光看那包装和木盒,就知道不是凡品。"小喜想了想,"对了,小姐,张嫂还说了一件怪事。"
"什么怪事?"
"那些抬聘礼的人,个个身强力壮,走路无声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"
白影眉头微挑。连搬运聘礼的人都是练家子?这个陆川到底什么来头?
"那关于陆川的传言呢?"
小喜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:"小姐,我问了府里的几个小厮,又偷偷出去打听了一圈,这些都记下来了。"
白影展开纸张,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内容。
陆川,今年二十六岁,陆家独子。父母早亡,十五岁就开始当家。最初几年还算正常,但从三年前开始,突然变得挥金如土,经常在京城各大酒楼挥霍,一顿饭就能花掉几百两银子。
还有更夸张的。据说他曾经为了讨一个歌女欢心,一夜之间就砸了三千两银子。为了买一匹好马,不惜花费万两黄金。最离谱的是,他竟然把祖传的一处庄园拿去和人赌博,一夜输光。
"这些传言,听起来都很确切?"白影问道。
"是啊,小姐。好多人都亲眼见过,绝不是空穴来风。"小喜叹了口气,"京城里的人都说,陆家的祖产被他败得差不多了,最多再有两年就要彻底破产。"
白影仔细看着这些记录,眉头越皱越深。
如果这些传言都是真的,那陆川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。
但她今天见到的陆川,无论是谈吐还是举止,都不像传言中那样不堪。
"小喜,你觉得这些传言可信吗?"
小喜愣了愣:"小姐,这么多人都这么说,应该不会有假吧?"
"那你说说,一个快要破产的人,怎么能拿出八万两聘礼?"
"这..."小喜被问住了,"或许是借的?"
"借八万两?"白影摇头,"谁会借给一个败家子这么多钱?而且借钱来娶妻,这不是雪上加霜吗?"
小喜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白影站起身来,在房间里踱了几步。作为一个金融分析师,她对数字的敏感度远超常人。而眼前这个陆川的财务状况,存在着太多不合理的地方。
要么,外界的传言是假的。要么,陆川在刻意营造假象。
但无论是哪种情况,都说明这个男人绝不简单。
"小喜,你再去打听一件事。"白影忽然开口,"陆川每次挥霍的时候,都有哪些人在场?那些证人现在都还在京城吗?"
"小姐您要做什么?"
"我要验证这些传言的真假。"白影的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,"如果连证人都找不到,或者证人的话前后矛盾,那这些传言就很可疑了。"
小喜虽然不太明白小姐的意思,但还是点头应下了。
等小喜出去后,白影重新坐回窗边,脑海中回想起今天在前厅发生的一切。
聘礼送达的时候,她注意到刘氏和白慎言脸上的震惊。那种震惊是装不出来的,说明他们事先并不知道聘礼会有这么丰厚。
而陆川提出聘礼的时候,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,更是让人印象深刻。八万两银子,对他来说似乎不过是个小数目。
这绝不是一个败家子该有的表现。
正想着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不是小喜,脚步更重,而且有好几个人。
"影儿,开门。"是白慎言的声音。
白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