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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去,他正在慢慢调试。

    “往左拧半圈就行,冷的话就慢慢再往右拧点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点刚运动完的微哑。

    说完,看着程念,眼神在问她听懂了吗?

    她又点了点头,表示清楚了,实则没怎么听,但也记住了。

    江昭见她没抬头,只“嗯”了一声,又演示了一遍,最后他带上门,程念才发现花洒里的水已经热了。

    温度刚好,雾气漫上来,她头一转,看见模糊的镜子里,自己那张被烧得通红的脸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怎么了,只觉得这种感觉好奇怪。

    手背那么凉,脸上和胸腔那处却像被火灼烧一样,一大片一大片涌着辣劲儿,像是有什么东西烫熟了要迸出来,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去,还是压不下这股劲。

    回到屋的江昭,脱了裤子就冲了把凉,让他一激灵的冷水从头顶浇下来,才稍稍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躁。

    刚刚从门口见程念穿着新买的睡裙,领口是松松的荷叶边,料子薄得像层雾,屋里的灯光照着,从外,他能看见她圆润窄边的肩膀,和颈边那段细白的皮肤。

    她大概是急着找他,被淋了些,头发还湿了几缕,贴在颈窝,手里拉着花洒开关,眼神慌慌张张的。

    冲了会,江昭甩了甩头,把毛巾往肩上一搭,耳根不知什么时候也烫了起来,躺在床上,眼前飘过程念那身轻飘飘的睡裙裹着细瘦的骨架,是柔软的。

    “草。”他极少说脏话。

    朝那面墙看去,仿佛能透视,能看见她坐在床上,长发、肩颈薄背、细腰、髋部柔和的起伏、一双笔直的腿。

    压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之前在老风口,有时也是这样。

    他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,之前在很多场合,穿再多暴露的女性都有,他都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,甚至那些同学,把一些画面的视频放他面前,他也没什么波澜。

    何况刚刚程念穿得很保守。

    有些自厌了。

    从包里掏了瓶啤酒,打开就一口气闷了,喉结上下剧烈滚动。

    龌龊!

    喝了酒,有了困劲儿,睡着了。

    早上,被张扬电话叫起来,坐起来,忽觉睡裤上一片黏腻的温热,意识慢慢沉下来才清明几分。

    昨晚,做梦了,混乱又模糊,却深刻,像春天悄悄爬上枝头的绿叶,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车里,他们又聊了孙南安这件事。

    殷萱带头说:“不就是要我们作证,我们就说孙南安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张扬看她:“可不能瞎说,的确是许楠先动手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俩都看向江昭,看看他这个孙南安发小会怎么说。

    江昭看向程念,他们也跟着他看她。

    程念很懵,看看他,又看看他们,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江昭收回目光,“你觉得是什么样的?”

    程念不会撒谎:“不算她先动手的吧,那个女孩也只是泼了果汁,男生就动手踹她的,可也是他先说难听话在先的。”

    江昭轻挑眉峰,看得还挺仔细,他都忘了细节了,继续问:“那你觉得谁错更大?”

    程念言之凿凿:“那个男生!太过分了!”

    殷萱跟张扬也这样觉得。

    江昭却说:“许楠错了。”

    殷萱不解:“你跟那姓孙的关系挺好的吧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,她有些无语。

    张扬没说话,觉得江昭的出发点不是这样。

    江昭说:“鸡蛋碰石头,她选错了。”

    程念问:“可的确是他错了啊。”

    江昭轻笑下,揉她脑袋,才洗过,松松散散,很好摸,说:“这就是,现实。”

    权、势。

    许楠一个混街的,这真不是明智之举。

    偏偏孙南安还是个记仇的。

    这事往明面上一闹,她就输了,就算能要到微薄的赔偿费,以后也要当她或她家人的医药费。

    张扬能理解,对殷萱解释了一下,程念也听懂了,她说:“不公平。”

    殷萱也懂了,只能叹气:“念念,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程念不这么认为:“在我们那,错就是错的,没有人能帮错的人脱罪。”

    江昭不说话了,因为她会知道的。

    到了警局,接他们的是上次在酒店的民警。

    刘东的声音从调解室传来:“又是你!这才几天?”

    孙南安呵呵一笑:“你以为我想看到你?”

    辅警带着他们四个,推开门,程念一眼就看清了许楠鼻青脸肿,眼肿着,刚哭过。

    江昭意料中,许楠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善罢甘休的,恰巧孙南安也是,这俩人昨晚回去的路上肯定又干了架。

    程念疑惑:“这么严重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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