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得更紧了,像是再问,为什么不抱她。
江昭叹了声,轻轻搂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,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她的背。
直到怀里的人儿呼吸渐渐平稳,他才将人慢慢打横抱起送回了她的屋,她很轻也很软。
掖好薄被,确保盖好了她的腹部,他才走。
江昭洗完漱,在草原跑了个一千米。
自己烤了个馕,下午,江昭把睡醒的程念拉进屋。
一脚踹开旁边还在睡着的多吉,腾出床的位置,让程念坐在对面。
他开始讲道理:“我是男人,你是女人。”
程念茫然:“我知道啊。”
他继续:“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程念又茫然,认真地说:“我不会亲你呀,姨姨说只能亲喜欢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,必须要确定你喜欢我,我才会亲你,你不说喜欢我之前,我是不会亲你的。”
江昭觉得她说得有意思,可又觉得不对劲,不知道怎么,耳朵红了。
什么喜不喜欢亲不亲的,跟他现在说的这个不搭噶啊。
像是被她撩了。
“你要保护自己,不能让别人碰你的身体,你也不能随便碰别人的身体。”江昭说。
“我知道,这些姨姨都跟我说过的。”她听得很认真,点着头。
江昭看她这么认真,更加怀疑她有没有听进去:“所以像昨晚这种擦身体换衣服…甚至什么麻雀不麻雀的事,以后可不能再做了。”
“那你们都喝醉了,怎么叫也不起来,衣服都被你们吐脏了,我肯定要给照顾你们,给你们换洗。”
她又绕回来了。
“还有,以后也不能随随便便在别人的…怀里睡着了。”
“可是你不是别人啊。”
江昭对她一直很耐心,他知道程念没受过这些常识和男女间的教育。
“程念,你现在还不懂这些。”他顿了下,看她的眼神带着点心疼:“或许等你以后懂了,会后悔的。”
她很犟:“我不后悔。”
江昭不讨论这个话题了。
程念住在山头上,平日里接触的人很少很少,也只有多吉和阿央等,这些人也不会教坏她,更不会教会她这些。
他们一天在一起的时间也很少,除了跟多吉放牧,阿央和卓玛都成家了,住在另一个山头,偶尔回来一两次,会带些吃的给她。
她的阿爸五年前就生了病,一直躺在山下的卫生院,阿妈会带着妹妹程想去照顾,时常一两个月才回来,住不了几天又下山了。
所以平时,都是程念一个人在家;她会去林里喂鹰,会骑着姨姨送她的枣红马跑着玩;其余时间躺草地上睡觉,晚上睡不着,就出来再躺着看星星;村长巴图尔会来送吃的喝的,再后来就是遇见张京,程念就问东问西,张京也是个管不住嘴的,什么话都说!
直到现在,遇到江昭。
她比从前不知道快乐了多少,她时常说,想和江昭一直在一起,江昭知道,她所认为的在一起,不是情爱间的那种在一起。
这些天,文旅局那边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强硬,期间,江昭也给多吉他们旁敲侧击地灌输了很多搬迁的好处。
他们对这件事还是持强烈反对的原则,坚持不迁不搬。
下午,地方局带着孙南安和姜武来了。
孙南安进去继续谈,姜武找到了江昭的毡房,进来说话,江昭见他来,拉死了门。
昨晚程念一夜没睡,跟他谈完话又觉得困了,正好回屋子睡觉,多吉也被叫回去放牧了。
所以姜武来的时机也很适合说话。
姜武很有眼力见,进来第一件事先是道歉,“那件事,确实是我和孙南安的不对。”
江昭没看他,没应也没骂,态度不明。
现在道歉有什么用,林徐广都已经走了。
姜武说了这些天谈的结果,达成合作,现在最难的点就是这些牧民。
“你在这待了半月,感觉有戏吗?”姜武问。
“没有。”江昭实话说:“再等等吧。”
姜武见他没以前那样坚定,急了:“等?还要等?给他们说好赖话压根听不懂!”
“那你要怎么办?拿刀架他们脖子上吗?”江昭也猛地站起来,他的火还窝着。
姜武怒瞪他,忍了会,一拳砸旁边的柜子上,引得摇晃了几下,震得上面的铁器泠泠作响。
他转身,盯着江昭:“你他妈忘了你出来的时候怎么说的了?你说你要做成这事,你要给你爸妈看,给你老爷子看,怎么,现在打退堂鼓?”
“我打什么鼓跟你没关系。”江昭坐回去,“事事不会如意,你应该比我更懂,何况是生意。”
姜武站在那,死死盯着江昭,被他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