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她没遇到,对她有非分之想的人。
不知怎的,他又莫名想到孙南安说的那句烂话了,那些子虚乌有的画面又浮现了。
他闭上眼,沉声凝气,缓了会就好了。
江昭之前偶尔提过:“以后不能这样抱着别人,尤其是男人。”
程念一开始不解,会反问,江昭就说:“他们身上有怪物,你一碰他们,他们就炸毛了,怪物出来,就会把你吃了。”
从那以后,程念连从别人手里接过来东西都是无接触的。
江昭也不知道该怎么说,总不能解释到底。
程念又问回来:“那为什么我这样抱你没事呀。”
江昭被噎住了,说:“因为我的怪兽很乖,我的怪兽对你没恶意。”
“哦!”她像是突然懂了,“看来你的怪兽很喜欢我!”
江昭说不出话了,只能点了点头。
程念骑马很稳,之前跑起来过,就是下马的时候,看见江昭脸白了。
到现在她都觉得是他坐在前面,被风吹白的,以为他怕冷,所以从那以后就骑得慢了。
江昭后面也找张京学着骑马,张京知道他来这的目的,也不反对,毕竟他自己也不是这的人;起初也是来旅居,过渡,最后跟一个女人学了修马蹄的本事,两人发生了点事,就算是同居了,在这生活着,还有了个儿子。
张京还想跟着投资干这事,江昭说没确定,推拒了。
枣红马都轻车熟路了,带着他们进密林,气温低了,很清爽凉快。
她松了缰绳,额头抵在他背上,将他整个腰圈住,双腿晃着,江昭感受到背上那一小片热,心跳又快了。
她像是察觉到了,侧着,把耳朵贴在他后心。
江昭慌了,程念听得很认真,手指还在他背上打着节拍,一下一下,嘴里还学着,轰轰轰。
枣红马带着他们继续走,在一处停下,脚下是蜿蜒溪流,穿梭在这片翠绿山谷间,潺潺流淌着,水声哗哗;前面是山坡,连绵起伏,植被遍地又茂密,深浅不一。
程念蹲在地上,一层一层翻开布袋,拿出里面的肉,不多,但是切了很多很多块。
她站起来,右手食指蜷着,轻轻卡在唇角,指腹抵着下唇,留一点压痕。
她调了下气息,浅红的腮帮鼓了鼓,发力。
——是一道清凉的哨声。
在天边响开、飘开、散开。
又是一声,她高高举着右手,站在那,周围所有东西都静止,看向她,包括吹过的风,都无声了。
那一刻,江昭愣住了,她就那样,一人立于,这一方天地。
阳光穿透繁密枝叶的缝隙,落在她的侧脸上,她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一声又一声。
江昭清楚看见,那边的山坡处,几只黑鹰飞来,像是回应她,他们低音叫嗷,不是平时尖锐的,像是在呼唤同伴,呼唤她。
程念高兴地拍手,朝江昭喊:“你看你看!”
江昭惊诧后微微笑,她就很开心。
她跳起来,抛出肉,为首的老鹰像离弦的箭俯冲而下,江昭心一紧,下意识跑来想护着她,程念伸出手,他不动了。
肉落下时,已经被叼走了,翅膀带起一阵疾风。
她就站在那阵风的下面;她的头顶,是展翅长鹰;身前,是连绵群山;脚下,是雪山流下的水。
身后,是他。
他就那样看着她。
程念把肉递给他,“试试。”
江昭也跟着她学,学到精疲力尽躺在草里,陷进去。
他喘着粗气。
刚刚像是发泄,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无数个声音,都是压在心底最深处的。
“整天摆弄你那些破书,能看出金子来?我让你去学做生意,你非不去,等将来我跟你妈动不了了,这家业迟早得败在你手里,生出你这样的孩子,真是污了我们江家祖坟!”
“你表弟虽然年纪小,但比你懂事儿多了。上次宴会上他还能跟王总聊几句股市,你呢?躲在角落里看手机。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,一点随我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我打算跟你妈妈再要个孩子,你,废了。”
江昭无声笑了下,突然觉得,喂鹰这件事看着轻松,实则很费力。
好累好累,一直这么累。
目光不自觉瞟向她,闭上眼了,看一眼就轻松多了。
程念侧躺在他旁边,看着他高挺的眉骨和鼻梁,中间悬下的俊朗眉眼,她有些看上瘾了,好像一会看不见,就会很难受。
她问:“好玩吧?”
天上那些鹰还在盘旋,转着圈飞翔,时不时嗷一声,它们好像也很开心。
他说:“好玩